此話一出,席間賓客無不心神震動,抬頭看向踏空而來的那道雄偉身影,發現其雖是人身,但眼睛上卻覆蓋着一層淺灰色的透明薄膜,周遭更是有淡淡的龍威瀰漫,還混雜着幾分妖氣。很顯然,來者並不是人族,而是已經擁有化形之能的妖王!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特別是大齊修真界以及周邊修真界的修士,月前滄瀾水君傾滄瀾之水,水漫妖域的事情他們可是還歷歷在目。
眼下鼉龍族兇威正盛,人妖兩族惟恐避之不及,卻不曾想,一尊妖王主動來了這滄瀾江,還是賀喜,簡直匪夷所思。
宋長生微微皺眉,心中的震驚同樣不比周圍的賓客少,席間這些賓客,可以說是衝着他宋某人的威望和名頭來的,但這鼉龍族妖王是爲了甚麼?
先不說人妖殊途的問題,之前那一戰,鼉龍族給予他們的好處已經足夠多了,根本沒有必要派遣一尊妖王前來賀喜。
大齊和滄瀾江水族之間雖然達成了默契,但鄂坤身爲水族妖王,貿然入境也是需要承擔風險的。
當然,現在鼉龍族兇威正盛,也有可能是有恃無恐。
縱然如此,他也無法理解對方這番舉動的目的何在。
心中不解,但他還是站起身來親自迎接:“一場小小的紫府典禮竟然能夠驚動水君,還有勞妖王親自走這一遭,宋某真是受寵若驚。”
禮數週全,不卑不亢,卻唯獨沒有請對方上山的意思。
且不說蒼茫峯是宋氏的大本營,家族命脈所繫,席間的賓客也都是來自天南海北的人族,他們肯定不想和一位妖王坐在一塊用膳講道。
作爲東道主,他不能不考慮客人的感受。
鄂坤朝着下方掃視了一眼,看着下方如臨大敵的一衆人族修士,不由得暗地嗤笑了一聲,淡淡的道:“適逢其會罷了,道友不必介懷,族內事務繁忙,鄂某便先行告辭了。”
說罷,手中的儲物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宋長生,他則化身一道長虹朝着滄瀾江而去……
宋長生接過流光,發現是一個巴掌大的海螺,裏面存放着一顆拳頭大小的東珠,潔白渾圓,毫無瑕疵。
這樣的東珠,即便是放在東海也極爲珍貴,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器,都擁有不俗的作用。
另外便是七彩珊瑚了,此物作用特殊,除了煉器以外,它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夠淨化水質,種植在江河湖泊之中,能夠有效的聚集靈氣,提升靈氣濃度。
只要數量夠多,甚至能夠起到“人造水靈脈”的作用。
宋氏也有不少養殖靈魚的湖泊,此物倒也用的上,不過,它真正大展拳腳的場所還是在東海。
宋氏或者說東海聯盟已經下定決心要大力發展養殖業,有了這些七彩珊瑚,就不需要勞師動衆的遷移靈脈,提升水下靈氣濃度了。
將這份來自於異族的賀禮收下,宋長生重返宴席,見在場賓客都滿臉驚奇的看着自己,他不禁開口解釋道:“先前鼉龍族有妖王渡劫失敗,妖族欲搶奪肉身,吾與大齊的衆位道友趁機圍殺妖族,替他們解了圍。
渡劫失敗的那尊妖王乃水君親子,這位妖王前來,便是爲了感謝昔日出手相助的情分。
諸位道友不必驚慌,且飲酒用膳,宴後,吾將講述【空間之道】。”
聞言,在場衆人俱鬆了口氣,渡劫和大戰的事情他們也都有所耳聞,從邏輯上來講也說的過去,當下不再遲疑,開始推杯換盞。
宋長生的這番說辭也就只能騙騙不知內情的人,剛入座,耳邊便傳來了慕歸白的傳音:“這滄瀾江水君對你的興趣似乎格外的濃厚。”
“看來那一日在江下水府暗中窺視的便是那位水君了,但我身上又有甚麼是值得一方水君覬覦的?”
宋長生嘴上這麼說,心底卻在想滄瀾水君是不是看出了甚麼,畢竟,他身上的隱祕可是真不少。
這世間,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恩惠。
滄瀾水君此舉,只是單純的交好,還是在暗示他甚麼?
“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或許只是看重你的潛力罷了,但你日後儘量還是少和滄瀾江來往。”慕歸白暗中傳音道。
“弟子遵命。”
妖王的突然來訪只是一段小插曲,頂多給在場衆人增添幾分談資,很快便被衆人拋諸腦後。
宴席結束之後,宋長生與慕歸白坐而論道,闡述各自對【空間之道】的理解。
兩人在空間一道的造詣都非同尋常,師徒兩人之間的碰撞令在場賓客獲益匪淺,當然,更多的時候還是一知半解,這一部分內容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些太深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