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沐慈那麼幹脆利落的落敗的時候,宋沐奇的心底確實有些震驚,不過,他自認宋青霞還不是他的對手,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跨越的。況且,他也不是沒有準備。
他雖不曾修煉劍法,卻也瞭解過與【拔劍術】類似的祕法,無非是蓄勢罷了,這一類祕法爆發時往往擁有駭人的威能,但有得必有失,不能一槌定音就是必敗無疑的局面。
對方遲遲未出的那一劍便是她敢於挑戰的倚仗,只要出劍便是決勝時刻,所以,他只需要擋下這一劍,便能夠勝出。
而他,自然有那個自信。
“一個鄉巴佬罷了。”宋沐奇在心底暗暗想道。
“我沒有別的本事,唯有一劍。”宋青霞緩緩開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變得愈發的強大,周圍聚攏過來的雲彩都被她手中寶劍逸散出的劍氣攪得潰散。
劍吟清脆嘹亮,透露着一種迫不及待。
“呵。”宋沐奇輕笑出聲,帶着濃濃的不屑,一揮手,上百塊墨綠色菱形甲片出現在他的身側,每一塊都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靈光。
每一塊甲片上都銘刻有繁瑣玄妙的紋路,單獨拿出來,這也就是一件二階下品法器,但若是一百零八塊甲片組合起來,就能形成一套極品靈器層次的全覆式鎧甲。
這套鎧甲乃是出自族內煉器大師之手,曾爲他抵禦過數次致命的打擊,他有信心可以藉助它擋下宋青霞這蓄勢待發的一劍。
一百零八塊甲片,每一片都有自己的歸屬,在宋沐奇靈力的牽動下,迅速的覆蓋到他身體的表面,形成一套外貌猙獰的戰甲,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着墨綠色的光輝。
“這套戰甲雖然不錯,但想要藉此抵擋住那小妮子的一劍恐怕還是有些困難,沐奇有些託大了。”蒼穹之下,宋清萱柳眉緊蹙道。
“事已至此,爲之奈何?”宋哲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莫不如讓沐奇設法拖延一二,我觀那妮子蓄勢太久,已經有些難以爲繼了,再這樣下去,她定然被劍氣反噬,沐奇可不戰而勝之。”
不得不說,宋清萱這個計策異常的陰險,宋青霞蓄勢已經超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到達她能夠承受和掌控的極限了,現在完全憑藉自身的意志力強撐。
她現在繼續一個宣泄口,宋沐奇若是不和她正面應戰,最終的結果,要麼這一劍落空,望月宋氏落敗,要麼就是宋青霞受劍氣反噬,經脈重創。
總之,無論是哪種結果,最終都是宋沐奇勝出,這樣一來,一勝一負,也能維持住他們身爲祖脈的顏面。
“不可。”
宋哲玄想也不想的直接否決了她的提議。
“我寧願經歷十場失敗也不需要這樣的勝利,還嫌今日丟的人不夠多嗎?”宋哲玄的語氣中透露着濃濃的失望,曾幾何時,宋清萱和他也是一路人,卻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令他也感到陌生。
勝利需要不擇手段,但絕對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宋清萱的眼底閃過一道莫名的光,隨後低眉垂首道:“是我思慮不周,還望族叔恕罪。”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一聲嘹亮的劍吟聲響徹雲霄,只見宋青霞雙眸緊閉,右手已然搭在了劍柄之上,隨着她的動作,三尺青鋒緩緩出鞘,一抹銀亮的劍光乍現,周圍激盪的劍氣隨之而動,猶如天河倒灌,瘋狂的湧進宋青霞手中的寶劍。
“昂——”
劍吟如龍吟,雪亮的劍光頓時衝刺整個戰場,凌厲的劍氣呼嘯,無處不在,又無孔不入,寶劍還未出鞘,四周激盪的劍氣就已經在宋沐奇引以爲傲的戰甲之上留下了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劍痕。
見此情形,宋沐奇的眼底閃過一絲凝重,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感受到這一劍的威勢,他的心底突然有些後悔,不應該這麼草率應戰的。
但現在已經沒有他後悔的餘地了,因爲他已經被宋青霞的劍意鎖定,四面八方全是縱橫的劍氣,避無可避,此刻逃跑反而是將自己的弱點給暴露了出來。
目前的最優解就是運用自己渾身的解數,拼盡全力去抵擋這一劍。
“我就不信你這一劍能夠敗我!”
宋沐奇咬牙,大手一揮,手中出現了一柄印有日月繁星的油紙傘,這同樣是一件極品靈器,攻防兼備。
但當這柄油紙傘出現的一瞬間,宋長生的心底頓時爆發出一抹驚人的殺意,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攥着,就連指甲嵌入了血肉亦不自知。
這把傘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當初宋玉龍兄妹跨越千山萬壑爲宋氏送來三顆【築基丹】,臨走前,向宋氏提出了一個請求。(詳見173章)
那時候的宋路客即將參加祖脈的紫府候選選拔試煉,但是因爲起/點太低,手頭缺乏可以和主脈修士一較高下的法器,於是想從家族求取一件。
當時的宋氏,無主的極品靈器就只有兩件,經過宋氏長老會的決議,最終,家族將這件名爲【遮天傘】的極品靈器交給了宋玉龍,用於幫助宋路客完成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