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煞氣菁華的威脅下,宋佑福難得勤奮了一次,一天至少有八個時辰的時間在寒池之中修煉,就算被凍得失去知覺也毫不鬆懈,比宋佑麟還要勤奮數倍,說是勞模也不爲過。當然,以他的性子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擺爛,但第二天凶煞之氣就侵入了他的肺腑,疼得他死去活來,哭爹喊娘,根本就不需要人催促,自己就連滾帶爬的跑去寒池修煉了。
在修煉之餘,他還要向宋佑白請教飼養靈獸的方法和技巧,每天都在連軸轉,沒有一丁點的空閒時間,在凶煞之氣和極寒之力的雙重摺磨之下,讓他一度對未來生活失去了希望。
這就相當於讓一個曾經兩天打魚三天曬網的人突然開始零零七,不做就會死,這種反差和轉變實在是大了點,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好在每當他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宋長生就會及時出現來開導他,將他從“崩潰”的邊緣給拉回來。
就這樣被折磨了近兩年的時間,努力的效果還是非常明顯的,宋佑福不但提前將之前服用的“骨髓”全部煉化,還成功的將煞氣精華排出體外。
煉體境界也隨之提升了一大截,就連靈力也比之前凝實了不少,說是全方位提升也不爲過。
並且,在這種前所未有的高壓環境下,他停滯了許久的修爲境界終於有所鬆動。
找到了突破契機的他花光了這些年積累的所有的貢獻點,從家族寶庫之中兌換了一顆【築基丹】,正式開始閉關突破築基。
“這人吶,果然還是得逼一逼,不狠狠的逼一把,將其逼到絕境,都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裏。”
看着正式開始突破的宋佑福,宋長生對着一旁的宋仙鳴笑吟吟的說道。
宋仙鳴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塊好材料,好好打磨打磨,日後未必不能登臨紫府之境,以前咱們就是對他太過放縱了,平白耽誤了他的成長速度。”
“孫兒對此倒是有些許不同的看法,這人與人之間,資質不同,性格不同,適合的修煉方式也不同。
適合佑麟的修煉方式未必就適合其他人,佑福雖然平日裏懶散了一些,但就他雙靈根的資質來說,他的修煉速度其實並不算慢。
有時候,選擇遠遠大於努力,選的方向若是錯了,就算再努力最終也只能步入歧途。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選錯了之後重新回到正途的,但想要走這一步,卻需要付出超出尋常十倍百倍的努力,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所以,每個人都應該找到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式,隨波逐流那是庸才所爲,真正的天才,會在荊棘之中自己趟出一條路來。”
聽完宋長生的敘述,宋仙鳴不禁啞然失笑,伸手點了點他道:“你呀你,還給老夫上起課來了。”
他揹負着雙手來到崖邊,目光透過厚重的雲海,看向位於山腰處的那座巨型演武場上。
正值清晨,有上百名身着統一的白色長袍的宋氏年輕修士盤坐在演武場上,一邊聽着先生的講解和演示,一邊嘗試修煉法術。
他們的動作一模一樣,整齊劃一的就好像從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宋仙鳴不禁輕嘆道:“老夫何嘗不知道,修煉之事不能千篇一律,但這個世界上,天才註定是稀少的,庸才纔是主流。
不是他們想成爲庸才,而是因爲先天不足,從出世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起跑線就低人一等。
對於他們來說,想要出頭,唯有拿出超越常人百倍千倍的努力纔可以,勤能補拙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雖然絕大部分人的努力都是沒有效果的,但總會有人脫穎而出。”
說罷,他又將目光投向宋長生,笑道:“你不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水火雙靈根的資質,不到三十歲突破築基期,不到四十歲突破紫府期,將許多大宗大教的天之驕子都遠遠的甩在身後。
這難道不是你努力的結果?”
宋長生聞言默然,他能夠取得這些傲人的成就,除了修煉的功法特殊以外,確實和他自身的努力和經歷脫不了干係。
他今年才六十五歲,可他這幾十年的經歷卻比有些幾百歲的人更加精彩,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多少次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來了。
這些經歷是不可複製的,但同樣是一種努力的方式。
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路固然是好,可跟隨前人的足跡同樣能夠攀上頂峯。
兩人的觀點說不上誰對誰錯,立場不同,看法不同,觀點不同,如是而已。
沉默了一陣之後,宋仙鳴伸手拍了拍宋長生的肩膀道:“好了,佑福都勤奮兩年了,咱們爺孫兩個也不能偷懶,【五行陰陽大陣】的佈置速度得再加快一點,爭取在一年之內完成。”
“按照目前的進度來看,稍微辛苦點在一年之內完成倒是沒甚麼問題,但是我總感覺咱們目前設計的這座陣法還有些太單薄了。”宋長生咂摸了一下嘴,對目前的大陣的威能有些不太滿意。“這你還不滿意?別想着一蹴而就,【萬劍歸宗大陣】是天劍宗花費了上千年的時間一點一點的建設出來的,咱們現在沒有那個財力,更沒有那個技術。
你若是想要提升大陣威能,等日後將陣法造詣提升起來再去實施也不遲,現在考慮這些還有點太早了。”
宋仙鳴微微搖頭,覺得宋長生就像是一個貪心不足的小孩子。
在他看來,他們目前佈置的這座大陣的威力當真不算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