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他最終只能歸功於這是宋佑福自身的福緣比較深厚。
福緣這種東西就像是一個人的氣運一樣,看不見也摸不着,更無法量化,但它卻又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而且還隨着環境、性格、年齡等衆多因素在不斷的變化。
福緣深厚之人往往都能逢凶化吉,而且還能在不經意間獲得諸多的好處。
宋佑福這次下山歷練就是最好的明證。
靈器有靈,法寶亦有靈。
一般來說,當主人隕落之後,靈器就獲得了自由,這時候,大多數都會選擇逃逸,而宋佑福因爲膽怯,硬生生的等了兩天一夜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裏,玄成子把柄【驚鴻劍】應該早就逃逸了纔對,偏偏它就在那裏等着宋佑福。
這個道理放在【龍弦弓】上也是一樣的,他剛纔在幫助宋佑福煉化這件法寶的時候就清晰的感受到了器靈的存在。
一件擁有器靈的法寶,完全可以在王老魔隕落之後,控制着本體自行離開,但是它沒有,反而是待在原地,就好像是在等待着宋佑福。
這其實就是法寶擇主的一種表現。
以宋佑福的修爲,絕對不可能獲得一件法寶的青睞的,而【龍弦弓】之所以做出這個選擇,應該就是被他的福緣或者說氣運所吸引。除此之外,宋長生再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了。
另外,【尋寶鼠】同樣是福緣深厚的代表,正因如此,所以它才能夠輕易的尋找到世間的各類寶物。
而兩個福緣深厚的生物之間是會相互吸引的,所以,這小鼠妖和宋佑福之間的碰面其實也並不是偶然,而是“同類相吸”的結果。
如果這份福緣能夠一直伴隨宋佑福,他日後的道途必定能夠順風順水,甚至於宋氏都有可能因此獲益。
人有氣運,家族自然也有氣運。
家族的氣運會影響族內的每一個人,反之,族人的氣運同樣會影響到家族的氣運,無論好壞。
這【銀環尋寶鼠】看似是屬於宋佑福的機緣,但換位思考,這何嘗又不是宋氏的一大機緣呢?
想到這,宋長生的嘴角頓時浮現出一個莫名的笑容,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百種有關【尋寶鼠】的用法了。
宋佑福自然不知道宋長生在想甚麼,他現在還沉浸在小鼠妖“變”成【銀環尋寶鼠】的喜悅之中難以自拔。
見狀,宋長生心中一動道:“佑福,你可願和它締結平等契約?”
“願意,孫兒願意。”
這種好事宋佑福自然是滿口答應,不知道這小鼠妖的價值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他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宋長生微微點頭,伸手在空中微微一劃,宋佑福和那【銀環鼠】的指尖都出現了一條細小的傷口。
一招手,兩滴鮮血分別從一人一鼠的傷口之中冒出來,在空中合二爲一。
隨後只聽宋長生輕聲唸叨了幾句,那滴融合之後的鮮血瞬間爆開,在空中形成了一份由鮮血書就的契約。
這血契之中蘊含一絲天道法則力量,只要契約的雙方在這上面留下神識烙印,雙方就徹底的被捆綁到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且無法單方面解除契約。
宋長生給他們立的是平等契約,所以兩人之間不存在誰是主人誰是奴僕的問題,各自掌握的權利和義務也是完全一致的。
見宋佑福愣在原地,宋長生急忙出聲催促道:“分出一縷神識,在契約上留下你的姓名。”
宋佑福連忙照辦,在契約的左側以神識烙印的形式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鼠妖此刻還處於懵逼的狀態,根本不清楚這是在做甚麼,自然也不可能自己留下神識烙印,況且它也沒有姓名。
無奈之下,宋長生只得出手替它引了一縷神識出來,在契約上留下了“銀環”這兩個字作爲它的名字。
這樣做其實是存在着風險的,鼠妖但凡在簽訂契約的過程中露出一丁點的不滿,就會導致契約簽訂失敗,到時候宋佑福還會受到輕微的反噬。
好在宋佑福足夠堅挺,小鼠妖雖然不知道這是在做甚麼,但並未對此產生排斥,讓契約簽訂的異常的順利。
當“銀環”二字書寫完畢,空中的血契頓時散發出一陣朦朧的光芒,隨後猛然收縮,重新化作一滴鮮紅的血珠,並從中一分爲二,分別融入到宋佑福和小鼠妖的體內。
一人一獸之間頓時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讓兩者都感到十分的新奇。
看着滿臉興奮的宋佑福,宋長生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契約雖然簽訂了,但後續的培養問題你還是得多多上心,莫要再像以前修煉那樣敷衍了事,這方面你要和佑白多交流交流,御獸一道,家族無人能出其右。”
聞言,宋佑福立馬收起臉上的笑意,正色道:“還請九叔祖放心,孫兒已經知道錯了,日後必定努力修煉,不負九叔祖和家族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