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麼樣了?”劍無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就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了一樣。他的身體周圍不斷有劍氣如水波般翻湧着。
周圍的牆壁和地面全是被劍氣切割過後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縱橫交錯,令人心驚。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入,不過我已經將事情妥善解決了,但想要得到那靈寶是沒有甚麼指望了。”趙久明的聲音帶着一絲無奈與惋惜。
“呵呵,老夫從始至終本來就沒有將希望全都寄託在那羣人身上。
憑藉這座由黑金打造的密室,還有舉全宗之力佈置的渡劫大陣,老夫未必就沒有機會去搏得那一線生機。”劍無雙微微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顯得異常的灑脫。
“是呀,準備了這麼多年,耗費了這麼多的心血與精力,師兄一定可以踏出那一步的。”趙久明目光堅定地看着劍無雙道。
“不錯,慕歸白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劍無雙也同樣可以做到。
我並不比他缺少甚麼,我也有着自己的信念和執着。”劍無雙的語氣微微有些起伏,說起慕歸白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心中彷彿有着千般思緒湧動。
和慕歸白生在同一個時代,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充滿悲哀與無奈的事情。
慕歸白就像一座難以跨越的高峰,令人仰望。
劍無雙年少成名,在二十歲的時候就突破到了築基境界,這對於很多修煉者來說,無疑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成績。
到了三十歲的時候,他更是成爲了天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
當他四十歲的時候,放眼整個大齊修真界的築基修士,他都找不到一個可以與之匹敵的對手。
那時的他,光芒萬丈,真可謂是大齊修真界最閃耀的新星,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
劍出無雙!
然而,這一切的輝煌都被慕歸白無情地擊碎了。
八十歲的時候,他距離紫府期只剩下一步之遙。
當時,他的師尊曾經充滿期望地讚譽他會成爲大齊修真界當代最年輕的紫府修士。可是,三十五歲的慕歸白卻如同彗星一般崛起,在萬衆矚目之下,正面將他擊敗。
從那一刻起,慕歸白就像一個擺脫不掉的夢魘一般,始終如影隨形地糾纏着他,不論他如何努力,慕歸白都不給他任何翻身甚至是喘息的機會。
後來,慕歸白一路高歌猛進,成爲了金丹以下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而他劍無雙卻只能作爲慕歸白的背景板,甚至於連名字都很少被人提及。
再後來,慕歸白又打破了禁錮,以無可匹敵的姿態順利地突破了金丹期。
這一下子,兩人之間的差距就像是被鴻溝進一步拉大了,對於劍無雙來說,他彷彿永遠失去了再超越對方的希望。
隨着時間的推移,劍無雙也慢慢地釋然了,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執着於與慕歸白的比較,他承認自己與慕歸白之間存在着差距。
但是,這不代表他會自甘平庸,他自信自己能夠跟隨慕歸白的步伐。
慕歸白能夠做到某些事情,他相信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到!
趙久明將劍無雙臉上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劍無雙爲了超越慕歸白,真的是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努力。
可是那個“萬年老二”的名頭卻一直牢牢的套在他的頭上。
現在好不容易成爲了名副其實的金丹之下第一人,結果還是因爲慕歸白先一步突破了金丹的緣故。
“若是悟劍碑還在的話,至少能夠增加三成的幾率。”趙久明忍不住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天劍宗原本也有一件靈寶,源自開宗祖師,但這件靈寶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損毀了,不然他也不會把主意打到那羣人身上去。
不過,悟劍碑比起一件靈寶來說也不差,外界不知道悟劍碑的真正底細,但是趙明久心裏卻是清楚得很。
如果悟劍碑還在,劍無雙就可以憑藉它抵擋金丹雷劫,而不是用這種似是而非的方法。
“這都是多年前的陳年往事了,現在再提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就算沒有那塊碑,老夫一樣能夠突破金丹。”劍無雙倒是十分的豁達,不管其他方面如何,最起碼他這份心態是相當不錯的。
趙久明聽了劍無雙的話後,只能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了密室……
時間一天天流逝,天劍宗和天霄門之間依舊在天牛山那一片區域對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