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宋青雲雙眸微眯,沉聲道:“好像是個人。”
“難道就是這個傢伙佈置的結界?”
“極有可能,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強,大家千萬小心。”宋青雲握緊了手中長槍,一雙如漆的眸子滿是警惕。
“唰——”
流光如銀河一般灌注到地上,光華陣陣,將原本漆黑的夜空點亮,令三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約莫過了數息的時間,光華漸漸散去,顯露出一道雄壯的人影。
宋青雲放眼望去,那是一個穿着青色長衫的青年,應該是多年漿洗的原因,許多地方已然有些泛白了,袖口和衣襬甚至有些破損。
他的下頜滿是硬挺的胡茬,雙眼被一根漆黑的絲帶纏繞,古銅色的皮膚下是高聳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對方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裏,如同一尊雄偉的山嶽。
他直接無視了宋青雲三人,反而彎下腰,將比碗口還粗的手臂伸進了身前那條裂縫之中,隨後,在宋青雲三人的注視下,他從裏面拎出來了一具晶瑩透亮的冰棺。
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從冰棺的表面散發出來,空中的雨滴還未靠近便化作了冰粒,叮叮噹噹的掉落下來,不一會便在那神祕人的腳下鋪滿了厚厚的一層。
這寒氣與之前的白霧如出一轍,但比那還要恐怖數倍,哪怕擱這幾十丈的距離,宋青雲等人也能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種程度的冰寒之氣,足以將人凍成冰雕。
但那神祕人卻絲毫不受其影響,竟然直接將其放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後取出一根漆黑的鎖鏈把冰棺牢牢的捆住。
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宋青淵和宋青虹亦感覺心中一片冰涼。
“築基修士,完了,咱們完了……”
此刻宋青淵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連帶着一旁的宋青虹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的蒼白。
練氣修士和築基修士之間存在着一條巨大的鴻溝,其中的差距不是輕易能夠逆轉的。
“他……他朝我們走過來了,青雲,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宋青虹顫聲問道。
聞言,就連宋青淵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宋青雲,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爲了這一支小隊伍的主心骨。
宋青雲抿嘴不言,只是左手緊緊的握着掛在腰間的一個黑色袋子。
“噠……噠……噠……”
揹着冰棺的神祕人踏着地上污濁的雨水,一步步向三人靠近,所過之處都被寒氣侵蝕,被寒冰凍結。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人心驚。
就在他們慌亂之際,一道雪亮的劍光從天邊呼嘯而至,將籠罩着大柳村的結界崩碎。
一個清朗的聲音由遠及近從天邊傳來:“這位道友,族內小輩不懂事,若有冒犯還請海涵。”
聽到這個聲音,神祕人陡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村口處,只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持劍立在大柳樹的樹冠上,混身被凌厲的劍氣纏繞。
看到那身影的一瞬間,宋青虹和宋青淵眼底頓時爆發出欣喜的光芒。
“青乾族兄!”
宋青乾向他們微微頜首,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隨即御劍降落到神祕人身前,拱手一禮道:“在下【望月宋氏】宋青乾,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神祕人僵硬的偏了偏頭,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宋青乾的臉上有尷尬之色一閃而逝,但很快便調整了過來,指着周圍不遠處的蠶魂的無頭屍身道:“道友可識得此人?”
神祕人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那此間發生的事情可與道友有關?”宋青乾又指向那些“村民”的屍首道。
神祕人再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