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玉漱那龐大的記憶面前,莊月嬋這短短三十幾年的人生根本就不值一提。
想到這,宋長生有些慌了,壯着膽子向藥王問出了這個問題。
衆人在聽到宋長生髮出的疑問之後,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在刻意迴避罷了,因爲他們不知道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自己該如何面對。
藥王詫異的看了宋長生一眼,輕捋着鬍鬚道:“你莫非就是之前盛傳的大齊修真界最年輕的紫府修士宋長生?
盛名之下,果然無虛,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藥王前輩目光如炬,他所問也正是晚輩想知道的,融合了那麼多外來的記憶,會對我這徒兒造成甚麼樣的影響?”慕歸白恭敬的問道。
藥王略微沉吟,輕輕的嘆了口氣道:“終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無論是經歷還是性格都有着極大的差距,融合記憶就代表繼承對方的一切,影響是肯定有。
不過你們也不用過於擔憂,該是誰就是誰,記憶雖然是兩份,但終究還是以莊小友的意識爲主導的,只要她堅守本心,不但能將影響降到最低,還會因禍得福。
老夫有一獨門針法,施展之後能夠將她喚醒片刻,怎麼做,就看你們的了。”
“那就多謝前輩了。”慕歸白大喜過望。
“無妨。”藥王淡淡的擺了擺手,來到莊月嬋的牀前,手指一招,莊月嬋就坐了起來。
也不見他有甚麼動作,只是輕輕的一拂,莊月嬋的頭上就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金針。
莊月嬋的秀眉頓時皺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在奮力的掙扎,就好像一個人在熟睡的時候突然做了一個噩夢一般。
“呼~”
藥王輕輕的吹了一口氣,一縷縷白煙頓時從刺入金針的地方冒了出來。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藥王揮袖將金針全部收起,輕聲道:“用不了多久她就會甦醒,你們記得把握時間。”
“有勞前輩了,師妹,將藥王前輩帶下去休息。”
沈卿秀聞言走上前,恭敬的道:“藥王前輩請。”
兩人離去之後,慕歸白略微沉吟了一番道:“月嬋已然無事,你們都去忙吧,不用在這裏守着了。
長生和大壯留下。”
“遵命。”戰天下等人紛紛告辭離去,只留下宋長生、牛大壯、慕歸白三人。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之前一直忙着救治的事情,慕歸白還沒來得及仔細的瞭解前因後果,只知曉一個大概,是故有此一問。
牛大壯頓時將自己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盤托出,更是着重強調了宋長生這次做出的貢獻。
聞言,慕歸白大受觸動,看向宋長生微微嘆了口氣道:“真是難爲你了。”
“老師,弟子就不避諱您了,月嬋是我所愛之人,做這些都是弟子心甘情願的。”宋長生沉聲道。
慕歸白正準備說些甚麼,目光卻轉到了莊月嬋的身上,只見她的睫毛微微顫抖,緊閉的雙眸微微裂開了一條縫隙,最終緩緩睜開。
見狀,慕歸白一個閃身來到了牀邊,看着尚有些許迷茫的莊月嬋,語氣輕柔的道:“嬋兒,可有哪裏不舒服。”
“師…尊…”莊月嬋的雙眼恢復了焦距,牀前那三張模糊的臉也逐漸變得清晰。
“師尊、長生、二師兄……我還活着?”莊月嬋的語氣有些微弱。
“好孩子,你已經回家了,沒事了,師尊在這。”
“小師妹,你可還記得當時發生了甚麼,怎麼不向師門求援?”牛大壯急忙湊上去問道。
這也是宋長生等人最爲關心的一件事。
這時,莊月嬋已經完全恢復了清醒,聞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略的敘述了一遍。
在聽到她是因爲遭到血魔的伏擊才導致後面這一系列事情發生的時候,三人的眼底不約而同的閃過了一絲殺意。
事情已經很明瞭,定然是有人攔截了莊月嬋的求救訊息,不然不可能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