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一錘定音的時候!
山外大戰激烈,王月松卻快步來到了後山的一座青銅大門前。
撩起衣襬,徑直跪了下去,以頭觸地,朗聲大道:“王月松恭請宗主出關!”
他的聲音在山間迴盪,密室內的張宏光依舊無動於衷。
王月松卻不放棄,繼續叩首道:“宗門危急,還望宗主出關主持大局!”
依舊沒有反應,就好像他面對的只是一扇冰冷的青銅門。
“諸長老正帶着門內弟子浴血奮戰,還望宗主出關!”
王月松繼續叩首,只要張宏光不出關,他就會一直磕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山間只能聽到沉悶的扣頭聲和王月松悲憤的吶喊。
到最後,他身前的石頭被磕碎了,額頭也出現了血印,對於一名築基修士來說,這是難以想象的。
終於,青銅門內傳來了張宏光沙啞的聲音。
“退去吧,老夫如今一介殘軀,當不得守護宗門的大任,你就讓老夫在這裏安靜的渡過最後一刻吧。”
張宏光的聲音透露着悲涼,他的心已經徹底死了,死在天陽峯是他爲自己留下的僅剩的一點顏面。
只等大陣被破,他就會自絕心脈,然後震塌密室,將自己埋葬起來。
“宗主!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着宗門的血流乾流盡嗎,你這樣做,對得起宗門歷代祖師嗎!”
王月松厲聲大喝,宗門內的老人和娃娃都上了,身爲宗門最強者的他,憑甚麼龜縮在這裏!
“那就放棄抵抗吧,給宗門留下點種子。”張宏光依舊不爲所動。
一時間,王月松胸中戾氣頓生,他全力推出一掌,青銅大門瞬間四分五裂。
他大步流星的走進去,眼前的景象卻令他爲之一愣。
原本正值壯年的張宏光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個頭發斑白,面容枯槁,渾身上下釋放出沉重暮氣的腐朽老者。
若不是依稀能夠分辨出他的樣貌,王月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宗主……”王月松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顫音。
“師弟,你說,老夫這幅模樣,還能做甚麼,又做得了甚麼?
當初那小輩的一劍,讓我現在都還在受着折磨,我的心神已經耗盡了,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就讓我安安靜靜的走完最後一程吧,好嗎?”
張宏光一雙渾濁的眸子裏透露着哀求。
當初宋青刑那一劍,看似是最輕的傷勢,實則在劍氣上附着有法則之力,乃是吸收深淵中那【法則精元】得來。 這是張宏光完全無法理解的一股力量,根本無法將其驅散,它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不斷的侵蝕着他的心脈,短短的時間就將他弄得這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不但本源大損,還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
“師兄,難道你想就這麼憋屈的去死嗎,爲何不敢去放手一搏,死也要死的有價值!
師兄,難道你要師弟以命相求?”
看到王月松眼底的那一抹決然,張宏光深深的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怎麼都是一死而已。”
當張宏光出關時,山外的戰鬥已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宋長生也發現了大陣的一個巨大漏洞,目前正和宋仙鳴與袁天術兩人猛攻,好幾次差點攻進去,卻被黃立羣連續釋放了三次【天火流星】給擋了回去。
就在宋長生在猶豫要不要動用【震天雷】的時候,張宏光出現在了天穹之下,大喝道:“宋長生,你的對手是我!”
“終於敢冒頭了!”宋長生眼底頓時閃過一道寒芒。
“你去吧,這裏交給我們!”宋仙鳴沉聲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