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奇蹟!
於是乎,抱着各種各樣的心思,衆人開始對這場離奇的戰役進行了深度的挖掘。
隨着細節一點點被披露出來,宋長生突破紫府、領悟天賦神通、以一敵三最終重創失蹤的消息也被爆了出來。
這下更是在大齊修真界引發了一場大地震。
這幾個消息,隨便拎一個出來就足夠震撼了,結果還出自同一個人,這已經不是震撼,而是驚悚了。
甚至有人懷疑這就是爲了給宋長生造勢故意編造出來的。
但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們不信也得信。
於是,“宋長生”這個名字,再一次席捲了整個大齊修真界,甚至還有向周圍幾個修真界蔓延的趨勢。
這下,宋長生是真的做到了“人盡皆知”,起碼在大齊修真界是這樣的。
他如今可謂是真正的風雲人物,萬千少年弟子嚮往和努力的標杆。
相比之下,烈陽宗和榮氏慘敗的消息反而淪爲了陪襯,無人關心……
落霞城的一間客棧內,血眼聽着周圍人的議論,只覺得怒火中燒,猛然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怒喝道:“廢物!一羣廢物!”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已經做了這麼充足的準備,制定瞭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何泰他們居然還能失敗。
爲了這一次的行動,他付出了太多的代價,結果宋氏沒能滅成,宋長生這個籌碼也沒抓到。
他幾乎已經能夠想象,自己回去之後會面臨教主多麼嚴厲的懲罰。
“宋長生,屢屢壞我聖教大事,定留你不得!”血眼一掌將案几拍碎,房間中瀰漫着恐怖的氣息…… 就在上上下下議論紛紛的時候,宋長生卻剛剛從昏迷之中醒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點綴了數十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的天花板,周圍還點綴有五彩斑斕的貝殼,許多都是他未曾見過的。
“我這是……在哪?”宋長生心中有些疑惑,忍着劇痛,強撐着坐了起來,轉動着眼珠打量着四周。
他的視線被繡有蓮花印記粉色的牀幔阻擋,透過這一層薄紗能夠隱約看到他正對着的乃是一個梳妝檯,中央立着一面打磨得纖毫畢現的菱花銅鏡,映照着他蒼白且毫無血色的臉頰。
檯面上擺着一個大紅漆雕梅花的首飾盒和一些胭脂水粉,左邊有一個木託,上面放着一個巨大的海螺。
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檀木精挑細琢而成,上面細緻的花紋處處流轉着所屬於女兒家的細膩溫婉的感覺。
再看看自己的身下,牀褥乃是由珍貴的冰蠶絲製成,柔軟順滑,而細看之下,這牀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白色蚌殼。
此間種種佈置,都像是女兒家的閨房,卻又處處透露着詭異和不同尋常。
稍微捋了一下思緒,宋長生可以確定自己是被人給救了,揭開衣服一看,傷口也有處理過的痕跡,原本侵入他體內的血煞之氣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眼底流露出一抹驚異,這血煞之氣最爲難纏,他自己想要拔除,至少也需要數年光陰才能做到不留隱患。
救他之人,絕對不是甚麼簡單的人物。
想到這,他準備翻身下牀,剛一動便牽動了體內的傷勢,疼得他直抽冷氣。
這時,一個嬌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哎呀,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不能隨便亂動,趕快躺下。”
宋長生聞言抬起頭,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只見迎面走來了一絕美清麗的少女,那張臉好似不像人間擁有,嬌羞中帶着些許可愛,一雙明媚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皮膚細嫩,吹彈可破。
哪怕已經見過夏清雪那種級別的美女,宋長生也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但當他眼角的餘光瞟到少女那一條鱗光閃閃魚尾時,他的臉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美人魚?不對,在這個世界,應該叫鮫人!”
鮫人少女似乎沒有聽到宋長生的呢喃,皺着秀眉上下打量着他道:“你這人好生古怪,體內奇奇怪怪的傷勢這麼多,居然這麼快就醒了,人族的恢復力都這麼強嗎?”
這時候宋長生纔回過神來,挺直脊背拱手道:“在下宋長生,多謝姑……仙子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