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明濤身形一顫,老臉當場就綠了,看着宋長生哆嗦着嘴脣道:“瘋了,你當真是瘋了!”
“受死!”
宋長生眼底流露出一抹瘋狂,從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眼見兩人想逃,他毫不猶豫的引動了【太玄雷雲壺】上附着的神念。
【太玄雷雲壺】在半空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隨即轟然炸開。
“轟——”
猶如一聲驚雷炸響,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力量瞬間將三人籠罩。
“噗——”
強大的衝擊震盪了宋長生的五臟六腑,鮮血夾雜着內臟的碎塊從口中噴出,在青衫上留下斑斑點點的血跡。
嚴重的內傷加上引爆法寶受到的反噬,讓宋長生再也支撐不住了,兩眼一翻,意識陷入沉寂,如斷了翅膀的飛鳥一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的砸在了波濤洶湧的江面上,濺起一團水花,隨後被冰冷的江水無情吞噬。
另外兩人同樣不好受。
瀚海的肉身直接被撕碎,只有一絲殘魂被魔氣裹挾着逃出生天。
榮明濤雖然用法寶將自身團團包裹,但他手中的法寶不以防禦見長,還是被炸碎了半邊身子,本源大損,只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被本命法寶帶着逃離了戰場。
至此,這場慘烈的大戰纔算是落下帷幕。
何泰身死,榮明濤重傷垂危,瀚海僅剩一縷殘魂,宋長生生死不知……
靈州,蒼茫峯。
自從上次一戰之後,烈陽宗和榮氏就好像烏龜一般將頭縮了起來,不攻也不退,很是詭異。
宋路舟看着山外一直沒有動作的敵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暗自思忖道:“一連一個多月沒甚麼動靜,難道又在準備新的破陣手段?”
正想着,天邊突然有一道流光衝了過來。
“傳訊飛劍?”
宋路舟有些疑惑的伸手接住飛劍,看了眼其中蘊含的信息之後,臉色鉅變,慌忙趕往庶務殿……
此刻,宋仙鳴正在和袁天術推演敵方可能採取的破陣手段,見宋路舟一臉的驚慌,不由得道:“何故驚慌,出甚麼事情了?”
事態緊急,宋路舟也顧不得虛禮了,聲音急促的道:“長生遭遇何泰、榮明濤、瀚海三人伏擊,正向家族求援!”
話音剛落,宋仙鳴豁然起身,斷然大喝道:“不可能,且不說長生還在閉關,就算突破了,也應該乘坐空間傳送陣趕回蒼茫峯,怎麼可能被何泰他們伏擊?
依老夫之見,這定然是何泰等人的詭計!”
一旁的袁天術也點了點頭道:“不錯,瀚海在數年之前便已經殞命,怎麼可能和何泰他們一起伏擊族長,恐是引蛇出洞之計。” “可這印記和神魂烙印總不該出錯吧。”宋路舟沉着臉將傳訊飛劍遞給了宋仙鳴。
宋仙鳴接過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艱難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是生兒的。”
“不應該啊,怎麼如此?”袁天術輕捻鬍鬚,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一個鬚髮皆白的老翁從宋仙鳴身後走了出來,沉聲道:“是不是真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宋路舟心中一驚,他竟然沒有察覺到對方是甚麼時候出現的,厲聲大喝道:“爾是何人?”
“路舟,這位乃是大城主舊友,醉翁道友,此次是受大城主之託前來相助,休得無禮。”宋仙鳴連忙呵止。
聞言,宋路舟才知道眼前這位老者是友非敵,連忙躬身行禮道:“晚輩出言無狀,還請前輩恕罪。”
醉翁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不知者不罪,再說了,是老頭子出現的唐突,與伱有這番反應實屬正常。”
“醉翁道友,你剛纔所言何意?”宋仙鳴有些按耐不住的問道。
“很簡單,咱們直接殺出去!”醉翁拿起葫蘆灌了口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誒,你看,霧氣散了,趕緊去稟報宗主。”烈陽宗營地內,一烈陽宗弟子指着蒼茫峯的方向衝身旁的一個高個子修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