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長老,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你要知道,我沒有騙你們的必要,因爲我就在這裏,若是出了差錯,我自己也得死。”
伸手撣了撣被他抓皺的衣服,杜華庭的目光重新歸於平靜,但仇天陽卻不敢再繼續造次。
一旁的餘成山看着這一幕,眼神微微閃爍……
深夜,餘成山招來餘氏另外一位築基修士餘成舟道:“吾弟,立馬給宋氏傳遞消息,就說武靈宗傷亡慘重,烈陽宗援軍又遲遲不至,士氣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仇天陽與杜華庭更是當衆產生了衝突。
我認爲破局的時機已經成熟,明日子時,餘氏會在白雲峯製造混亂,並趁機打開護山大陣,企望能夠及時接應。”
“族長,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宋氏不信任我們,或者反應稍微遲鈍一點,你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餘成舟有些遲疑的說道。
餘成山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吾弟,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這就是站錯隊的代價啊。
將消息傳出去吧,不管宋氏信不信,我們都要準時引發混亂並打開護山大陣,如果成了,宋氏不會虧待你我。
如果不成,宋氏也能夠看到我們的誠意,你我二人雖死,但家族卻能夠繼續延續下去,宋氏甚至還會多加照拂。
倘若我們毫無作爲,等宋氏攻破白雲峯,不僅你我要死,家族上下也必定遭受牽連!”
餘成舟心中一顫,他知道,餘成山說的是對的,站錯隊的人是沒有選擇權的。
“好,我這就去!”餘成舟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都說說吧,值不值得信任。”宋長生將餘成舟送出來的情報擺在桌上,環視着在場的衆人道。
餘雪倩連忙起身來道:“還請少族長相信吾族的忠誠,總攻之日,我餘氏願爲前鋒!” “少族長,這餘氏素來不懷恭敬之心,我認爲這是他們的誘敵之計。”王氏族長王清泉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
王氏和餘氏共同佔據梧桐山脈,王氏想要謀得更大的發展就必須得將餘氏踹死,這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我倒是認爲可以一試,我方目前佔據絕對的優勢,只要餘成山真如他說的那樣打開護山大陣,咱們一擁而入,武靈宗拿甚麼抵擋?”劉鴻業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我也覺得可以一試,有族長和準天艦在,不怕武靈宗掀起甚麼風浪。”宋路舟微微點頭道。
衆人的議論並未避諱餘氏衆人,或者說也不需要避諱。
餘雪倩緊咬着紅脣,桌面下的玉手緊緊的攥着,指甲嵌入了掌心也渾然不覺,她不明白,明明餘氏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爲甚麼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
瞥了她一眼,宋長生清了清嗓子,溫和的道:“餘氏的誠意我是從來不曾懷疑的,就這麼定了,明晚子時準時發動總攻接應餘族長,諸位可有異議?”
“少族長,吾部願爲前驅。”劉鴻業再一次竄了出來。
其餘人心中不禁暗罵,這老小子速度怎麼這麼快?
連忙也拍着胸脯表忠心。
有人願意當炮灰宋長生自然是樂見其成,在他的心中,每一位族人的生命都難能可貴,既然有人願意打頭陣,他沒有理由不同意。
雙手虛按示意衆人肅靜,宋長生將目光投向劉鴻業道:“既然劉宗主主動請纓,那就由流雲宗主攻吧,事後吾必不虧待。”
劉鴻業神色一喜,連忙應諾。
示意他坐下後,宋長生話鋒一轉道:“但是,我有必要提醒諸位,攻入白雲峯之後,當以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爲主。
不得搶佔靈田、宮殿、寶庫等,一應收穫將在戰後由吾族統一清點之後按照此戰的功勞進行分配。
更不得藏匿財寶或者故意破壞,若是有人違反,休要怪宋某翻臉無情!
宋氏族人亦一視同仁,族規無情,莫要自誤!”
冰冷的話從宋長生的嘴裏蹦出來,讓在場衆人無不感到脖頸發寒,齊聲應諾。
等衆人走後,宋路舟看向一直在宋長生背後閉目養神的宋仙鳴笑道:“這小子當真越來越有一族之長的範兒了。”
“你甚麼時候說話也變得拐彎抹角了?等此間事了,生兒自然會繼任族長。”宋仙鳴頭也不抬的道。
“您哪裏的話,侄兒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宋路舟矢口否認,隨後將目光投向漆黑的夜幕道:“您說烈陽宗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