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無智之人,明白兩人之所以如此,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爲音商的原因。
作爲落霞城當代大師兄,年輕弟子中的第一人,他日後繼承大城主的衣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哪怕是以他們的身份,也必須要提前交好。
畢竟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又寒暄了幾句之後,袁天術和蔣舒名二人便找藉口離開了,他們今天屬實有些悽慘,在一羣小輩面前,實在有些抹不開面,爲了自己的自尊心少受一些傷害,還是提前離場比較好。
兩位大佬走後,剩下的一衆築基修士也紛紛圍了上來,在宋長生面前自報家門,客套一番之後各自許下了一些承諾。
這些人之中,既有真心實意的,也有因爲看其他人這麼做而勉爲其難的。
畢竟這個世界的正道修士還是比較愛惜自己的羽毛的,畢竟是救命之恩,若是沒點表示,傳出去怕是會被掛上忘恩負義的標籤。
再說了,沒看到兩位紫府大修士都客客氣氣的道謝了嗎,他們若是不效仿,豈不是落了兩位大佬的面子?
於是乎,宋長生收到了各種各樣的信物,一時間,兩隻手都快拿不下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衆人紛紛託辭離開,畢竟作爲失敗者,在宋長生等人面前實在有些抬不起頭來。
等衆人都走後,音商看着宋長生手中那形形色色的信物,不由得笑道:“這其中既有成名散修,也有七望出身的門人弟子,還有紫府修士座下的高徒。
宋道友,你手中這可是一筆了不得的資源啊,不管他們是真心的也好,勉強的也罷,日後多少會給你提供一些助力。
等你們宋氏重回紫府家族之後,他們甚至會主動借今日之事來與你交好,若是經營的好,對於宋氏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啊。”
宋長生收起信物,鄭重其事的向音商行了一禮,誠懇的道:“今日,多謝音兄了,宋某感激不盡。”
“哈哈哈,宋氏與我落霞城本就頗有淵源,你又與大壯和月嬋他們交厚,今日還救了我等一命,於情於理,這都是在下該做的。”注意到宋長生稱呼的變化,音商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與人爲善,交好人傑,這是慕歸白從小給音商灌輸的理念。
落霞城能夠在這麼多次的獸潮之中屹立不倒,也正是因爲從來不與人交惡,並善於投資。 毫不誇張的說,西南地區但凡有些名氣的天才或者強者,幾乎都受到過落霞城的恩惠,這一點在散修羣體中更爲明顯。
這也是落霞城能夠在危機時刻召集大量散修相助的主要原因。
若不然,在獸潮來臨的消息傳出來時落霞城的人就已經跑光了,哪裏還會有人留下?
如今音商這麼做,也是一種投資,只不過力度稍微大了一點而已,畢竟,宋長生表現出來的潛力非一般人可比,多個朋友多條路。
只要朋友夠多,到處都是通天坦途!
“你倆差不多就得了啊,咱們進來這麼久,也不知道小師妹咋樣了,得趕緊出去和她匯合啊。”剛把這裏的祭壇和血池之類的設施砸了個稀巴爛的牛大壯走到兩人身前甕聲甕氣的說道。
說起莊月嬋,宋長生才突然想起來,皺眉道:“剛纔爲何沒看到瀚海上人和他座下的弟子?”
“瀚海上人實力強大,已經逃出生天了也不一定,宋兄爲何有此一問?”
宋長生面色微沉道:“音兄有所不知,我見到莊道友時,她身負重傷,我問過之後才知曉,竟然是因爲那海東平垂涎她的美色,被瀚海上人親自出手所傷。
若不是她身上佩戴有大城主賜下的寶物,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甚麼,竟有此事!”音商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哪怕他脾氣再好,此刻心中也泛起了殺意。
牛大壯則更是直接,怒喝道:“他奶奶的,老子當初就看那小子不像甚麼好人,別讓老子再碰見他,不然我一定要打爆他的狗頭!”
“瀚海實力非同一般,此事必須當面稟報師尊和幾位師叔,請他們定奪。”
聞言,宋長生心中爲瀚海上人默哀了一秒鐘,當初在落霞城發生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
拋開已經成爲金丹真人的大城主不提,二城主戰天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城主,自己見過的那位蕭前輩,以及血衣修羅白正淳,玉面羅剎沈卿秀這一個個名動四方的強者,隨便一個都能打得瀚海哭爹喊娘。
這一下,他們師徒是別想在西南這片地界上混了。
宋長生跟着一衆義憤填膺的落霞城弟子在溶洞中找到了莊月嬋和徐雲鶴。
兩人一直牢記着宋長生的話,安靜的待在陣法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