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月的一雙眼睛已經腫成了桃子,聞言恭敬的回了一禮,低聲道:“多謝族兄。”
看着她的樣子,宋長生心裏泛起一絲不忍,宋長月在六歲時便失去了雙親,現在養母也去世了,她才十六歲啊……
“日後若是需要幫助便來尋我,九姑雖然仙逝了,但還有我。”宋長生深深一嘆,向另外一座新墳走去。
“多謝族兄。”宋長月盈盈下拜,已是泣不成聲……
“族兄節哀。”
“十六叔,節哀。”
……
宋長生一個個拜過去,到最後都有些麻木了,這一戰,宋氏當真損失了太多。
挨個祭拜過後已經是半夜,宋長生走出祖陵,他沒有選擇去庶務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剛來到門前,院門忽的一下打開了,身着一身素服的宋青熙眼睛通紅的撲倒了他的懷裏,嚎啕大哭道:“叔父,十一爺爺死了,十一爺爺死了……”
宋長生心底一顫,宋青熙剛去小青山那幾年,一直是宋路懷在教導和保護他們,是故,他們之間的感情很是深厚。
後來因爲種種原因,她們之間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見過了,卻沒想到,剛從凡俗界回到家族便聽到了宋路懷的死訊。
看着悲痛的宋青熙,宋長生幽幽的嘆了口氣,只能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一時無言。
半響過後,宋青熙才止住了情緒,看着宋長生胸前的一片溼潤,頗有些不好意思。
宋長生倒是沒在意這些,神識掃了一圈院子之後皺着眉頭道:“青刑去哪了?”
他的語氣有些不滿,在剛纔的葬禮上,他就沒有看到宋青刑的身影,別的不說,宋路懷對他有教導之恩,於情於理他也應該去祭拜一番,結果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似乎是聽出了宋長生的不滿,宋青熙連忙解釋道:“他剛纔換了素服出去了,應該是去陵園了。”
聞言,宋長生面色稍霽,這還像點話。
“這麼晚了,他平時少居蒼茫峯,別出了甚麼事,我去尋他。”
說罷,宋長生又折返了回去。
此刻,陵園中人都已經走光了。
宋青刑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到了宋路懷的墓前站定,淡漠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別樣的神采。
他身上罕見的穿了一身素服,頭髮一絲不苟的束在腦後,他就靜靜的盯着墓碑,一動不動。
良久之後,他伸手緩緩拔出了【無痕劍】,這是他得到這柄劍之後第二次出鞘。
那神兵閣執事曾經說此劍無法煉化,他對此嗤之以鼻,只要是法器,就沒有無法煉化一說,煉化不了只能說明自己無能。 畢竟人擇法器,法器亦擇人。
他得到此劍之後,只用了一晚便將這柄劍煉化,【無痕劍】也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出鞘。
那一劍的恐怖威勢他現在都記憶猶新。
是故,他輕易不拔劍,因爲他認爲用此劍斬殺那些庸碌之徒是對它的一種玷污,更是不輕易示人,因爲劍器並非玩物。
長劍出鞘,宋青刑周身的氣息頓時發生鉅變,有一股無形的勢在劍身凝聚。
“唰”
劍光一閃,劍勢席捲,以宋青刑自身爲中心,方圓百丈之內的雜草全部化作碎末,但於墓碑和墳墓等卻是絲毫不傷,這等精妙的掌控力令人咋舌。
“這一劍,名爲劍三,是你教的,我一直記得。”
宋青刑歸劍入鞘,向宋路懷的墓碑行了一個劍禮,隨後轉身離去。
在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宋長生見狀欣慰的點了點頭,這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這根歪筍總算是有了被掰正的跡象。
“還是有人情味兒的,這下總算是可以安心了。”宋長生喃喃自語,只感覺身上的疲憊都減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