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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第五章 夜宿謝家 (2/3)

的靈龜踹進湖裏,一路踢了過去。

撲通、撲通……

而走在前面的梅近水,竟然不制止,還饒有興致笑眯眯看着,一副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謝伯母把這些靈龜當孩子養,瞧見此景,難免欲言又止;秋桃則是大眼睛一瞪,跑過去把糰子抱起來:

“造反呀你?不想喫晚飯了是吧?”

“嘰~”

糰子聽到晚飯沒了,瞬間乖巧,做出‘鳥鳥知錯了’的模樣。

謝溫搖頭輕笑,看了眼走在湖畔的兩個陌生姑娘,微微一愣,繼而就目露驚喜,連忙上前,躬身一禮:

“梅仙君,您怎麼也來了?”

梅近水在雨中撐着梅花傘,猶如亭亭玉立的書香小姐——順帶一提,梅近水依舊穿着點綴梅花的黑色裙裝,踩着紅底高跟鞋,裙子裏面是騷氣十足的吊帶黑絲。

不過梅近水步伐壓的極好,氣勢又很強,看起來一點都不騷,還很聖潔,見謝溫過來,她微笑道:

“過來看看罷了。這位是崔瑩瑩,本尊嫡傳,你想來聽說過。”

說實話,‘桃花尊主’的名號,在東洲都排二線,並不怎麼響亮。

也就是最近崔瑩瑩入了忘機,永夜之地大戰一直夾在玉堂、梅近水、左凌泉中間,才被九洲所有修士記住名號。

謝溫對崔瑩瑩比較陌生,不過這時候自然不能表現出來,連忙驚喜道:

“原來是桃花尊主,久仰大名。快請進,在屋裏坐坐吧,梅仙君帶着徒弟登門,晚輩未曾出面相迎,實在慚愧……”

左凌泉和秋桃瓜瓜,瞧見兩人如此客氣,難免有點意外。

幾人一起進入宅院,在客廳坐下來後,經過謝溫的敘述,左凌泉才明白謝伯母爲何對梅近水這般客氣。

當年商寅想用集合神祇之力方式,打開長生道,四處尋找神祇血脈的修士配合。

謝家算是老頑固,寧死不配合,被商寅麾下的修士抓住,彼此正邪不兩立,自然是不死不休。

在危難之際,身爲北狩洲霸主的梅近水,看在玄武臺上古功績的份兒上,出面勸解,硬是把寧死不屈的謝溫給說服了,沒有走取死之道,而是忍辱負重在這裏等待時機:而流落在外的秋桃,在華鈞洲時也一直受到了異族的暗中照拂,直至成年。

謝溫和梅近水道不同,但知道梅近水確實用心良苦,在長生道打開,雙方分歧煙消雲散後,她至今還家人俱在,自然對曾經的敵人梅近水充滿感激。

兩個女人在客廳裏聊着過往的酸甜苦辣,左凌泉閱歷太短,也插不上啥話,只是寧靜旁聽。

謝秋桃回了家裏,就瞬間變成了乖乖女,抱着糰子坐在跟前,給糰子剝瓜子喫,眼睛不時瞄左凌泉一下,還有點害羞。

修士雖說可以不喫不喝不眠不休,但客人登門,總不能坐在一起聊兩句就讓人走,連個休息的地方都不給。

謝溫聊了片刻後,見天色已經黑透,就開口道:

“梅前輩和左公子親自過來接人,妾身實在慚愧。玄武臺的事務還沒安排好,要不各位先在寒舍休息一晚,明日在動身?”

左凌泉微笑道:“謝伯母不用着急,明天還得去天帝城重建黃粱福地,等事情忙完纔會動身,謝伯母慢慢安排便是。”

謝溫面帶笑意點頭,當下就招呼丫鬟,送幾位客人去湖畔的庭院落腳。

左凌泉到了丈母孃家裏,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謝伯母安排他和瓜瓜住一屋,至於和近水、瑩瑩睡一起,他想想都覺得太刺激,更不好當着謝伯母面說了。

在謝伯母的安排下,梅近水、崔瑩瑩、仇大小姐都去了各自的湖畔庭院落腳,左凌泉則被留着,直到最後,才由謝溫親自送往了後宅。

夜深人靜,細雨拍打了遊廊的飛檐,雨滴落入亭湖,帶起沙沙的輕響。

謝溫走過遊廊,挽着秋桃的胳膊,含笑輕語:

“凌泉,這次回了東洲,你就要和秋桃完婚了吧?”

謝秋桃十分乖巧,抱着老孃的胳膊,低頭不說話。

左凌泉走在身後,神色坦然而平靜,回應道:

“是啊,婚期尚未定好,不過肯定就在今年,到時候莪再去北狩洲,接岳父岳母過來。”

“呵呵……”

聽見左凌泉改口叫岳母,謝溫滿是笑意:

“秋桃這娃兒從小就調皮,到現在也不像個大姑娘,以後若是在家裏調皮搗蛋,你可得照顧一下,有甚麼事兒你和我說,我來管教她。”

左凌泉連忙搖頭:“怎麼會呢,秋桃可是一向乖巧能幹。”

謝秋桃也小聲補充:“是啊,家裏面就屬我最乖,從來不爲難左公子……哎呦~”

話沒說完,就被老孃捏了下耳朵:

“還沒嫁人,就開始‘家裏面’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口誤嗎……”

三人沿途閒聊,不出片刻,就來到了後宅的一間庭院裏。

謝溫打開房門,裏面是陳設一新的客屋,旁邊則是睡房,從擺設來看是今天剛剛裝點好的。

謝溫把兩人帶進屋裏後,沒有落座:

“天色晚了,凌泉你也早點休息吧,這是秋桃家,也就是你家,不用太生分,有甚麼需要和丫鬟招呼一身。”

說罷,就準備出門。

謝秋桃見狀,就想跟着老孃一起出門,還賊兮兮來了句:

“左公子,早點休息哈~”

這話的意思,顯然是調笑左凌泉,知道門一關,他肯定往瑩瑩姐或者瓜瓜屋裏跑。

但謝秋桃還沒調笑玩,就撞在了老孃背上,她回過頭來,卻見老孃站在門口,用一副‘真不懂事兒’的眼神看着她:

“大晚上不睡覺,跟着我做甚麼?”

“嗯?”

謝秋桃微微一愣,還沒弄明白老孃的意思,就發現老孃抬手關上門,把她和左凌泉一起關進了屋裏。

?!

謝秋桃臉色猛地一紅,想開門:

“娘,我和你再說會兒話,你……”

“老實睡覺,有甚麼話不能明天說?多大姑娘了,再大晚上亂跑,娘揍你。”

說話間,謝溫的腳步就消失在了庭院之外。

謝秋桃眨了眨眼,一臉蒙逼!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左凌泉看着秋桃發矇的背影,有點好笑:

“謝伯母是真客氣。”

“客氣甚麼呀……”

謝秋桃有點尷尬和侷促,想跑出去找瓜瓜姐吧,肯定被老孃揪着耳朵訓斥……

謝秋桃遲疑稍許,轉過身來,左右看了看:

“嗯……左公子,你要去瑩瑩姐那裏是吧?瓜瓜姐估計也在等你,你快點去吧。”

左凌泉情商不算高,但也不是智障,怎麼可能這時候亂跑。他轉身走進裏屋:

“開甚麼玩笑,我要出了門,你娘肯定不把你許配給我了。”

“你道行這麼高,娘不知道呀~偷偷過去就行了嘛……”

謝秋桃抿了抿嘴,跟在背後走進裏屋,結果發現裏屋的睡房,裝點的十分用心,架子牀內鋪着大紅枕頭和被褥,案上還放着換洗衣裳,就差在牆上貼倆喜字了。

謝秋桃進屋就是腳步一頓,表情怪怪的。

左凌泉倒是很坦然,走到牀前,褪去鞋子盤坐,做出打坐的模樣,拍了拍身邊:

“過來打坐吧,別瞎想。”

謝秋桃猶豫了下,輕手輕腳走到跟前,褪去繡花小鞋,小聲吐槽:

“左公子,你都修倒頭了,再修煉得飛昇天外,還打個甚麼坐……”

謝秋桃以同樣的姿勢,在牀榻上盤坐下來,肩並肩距離很近,淡淡的清香傳入了左凌泉的鼻尖。

雖然秋桃年紀可能比瓜瓜靈燁都大,但身上少女氣很純正,身着白色上衣,配以桃紅色的褶裙,柔順黑髮紮成了很可愛的款式,沒有戴耳墜珠釵,也不施粉黛,看起來就是一個剛剛張開的二八少女。

至於身段兒,秋桃看起來就好似玉墜兒,珠圓玉潤、小巧玲瓏,但絕對不瘦小,這點從鼓囊囊的衣襟就能看出來,整體看起來就很軟。

左凌泉聞着淡雅少女香,面帶笑意,望向坐在身邊的圓臉小姑娘:

“那桃桃說咱們該幹啥?”

幹……

謝秋桃都是老江湖了,大姐姐們玩的花樣,早從冷竹嘴裏套了出來,心裏估計知道現在該幹誰,但肯定不敢說。

謝秋桃不太好和左凌泉對視,在身上摸了摸,取出了彩繪琵琶:

“嗯……要不我彈曲兒給你聽?”

左凌泉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看美人彈琵琶,確實是一種享受,秋桃彈的也確實不錯,就是太嗨,和當前氣氛不搭。

謝秋桃也覺得不大合適,又把琵琶收起來,換成了幾本雜書:

“要不咱們看書吧,我念給你聽?這本新書特別有意思,主人公又俊又霸道,和男版女武神似得,拳拳到肉特別能打,而且比你還好色,師徒甚麼的家常便飯,長輩晚輩照單全收,連師孃都不放過……”

比我還好色?

左凌泉半點不信,接過秋桃手裏嶄新的書本打量:

“甚麼無敵種馬文,正經人誰看這些……”

謝秋桃面帶甜甜笑意,湊到跟前:

“那左公子喜歡看甚麼呀?”

左凌泉翻開幾頁,覺得還真挺有意思,不過花前月下的,放着大姑娘不管,抱着閒書啃,顯然有點不合適。

他把書收進玲瓏閣,轉而取出了近水手繪定製版雜書,在秋桃面前晃了晃:

“嗯哼~”

謝秋桃掃了眼書名,有些嫌棄:

“咦~這早都看完了。”

左凌泉面帶神祕笑意,坐近幾分,把書翻開兩頁,讓上面栩栩如生的插圖一閃而過。

謝秋桃一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把書搶過來:

“誒?怎麼還有帶畫兒的?你從哪裏買的?”

“這可買不到,世間獨此一本,如何?”

“嗯……”

謝秋桃視若珍寶的看着色氣十足的插畫,正想點頭,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一個大姑娘家,抱着春宮圖認真品鑑,怕是不合適。

所以秋桃就“咦~”了一聲,觸電似的把書放回了左凌泉懷裏:

“左公子,你怎麼看這些呀?這畫也太……”

左凌泉就知道會如此,靠在牀頭,拿起書本晃了晃: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