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友上門道賀,老宋,你猜猜這兩位是誰?”
老掌櫃掃了一眼,口是心非恭維道:“以左少主的人脈,這兩位肯定是一方巨擘。你好好接待吧,老頭我先進去了……”
左雲亭擺了擺手,目送老掌櫃進屋後,才起身跑到兩人跟前,又驚又疑詢問:
“老七,你咋跑這兒來了?這位是?”
左凌泉從玄江而上,路過鬆紅鎮,梅近水說五哥在這裏落腳,自然要停下了稍作探望。
看到五哥依舊歲月靜好,左凌泉心已經放下了,輕笑道:“剛好路過,順便過來看一眼,這位是我朋友,五哥叫崔姑娘就好。我還有點要事,可能待不了多久,還請五哥見諒。”
左雲亭一聽這個,面色凝重幾分:“啥事兒這麼着急?還親自跑到這地方來?準備去暗殺異族老大梅近水?”
梅近水正打量與門頭不成比例的大匾額,聽見這話,眨了眨眼睛:
“???”
左凌泉都驚呆了,沒想到五哥見面就這麼不要命,他微微抬手:
“這話可說不得,走進屋吧。”
左雲亭帶着兩人進入小武館,認真道:“凌泉,你要真爲這個而來,我這當哥的可得勸你一句。以我在這裏走訪來看,梅仙君在市井間風評不錯,不是我們那邊傳的女魔頭,而且比我們那邊辦事有人情味多了。”
左凌泉略顯意外,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是嗎?”
“是啊。”
兄弟倆閒談,也沒太多講究,左雲亭請梅近水落座後,還給糰子放了把瓜子:E
“老陸媳婦你知道吧?就是我師孃。當年老陸不懂事,把媳婦拋下亂跑,我師孃差點活活等死,最後還是梅仙君動用人脈,把師孃弄到這邊來,還用神通讓其休眠,纔等到老陸浪子回頭。就憑這點,我就欠梅仙君一個大人情,你要是想對付梅仙君,怕是得問問我手中的劍。”
“嘰?”
正在喫瓜子的糰子,微微歪頭,意思很明顯——大左,你怕是在自尋死路!
左雲亭並不愚笨,只是沒正形罷了,看懂了糰子的意思,有點不開心了,當即握住劍柄:
“不信是吧?凌泉周遊四方几年,我可也沒閒着,這幾年夜以繼日苦修,道行突飛猛進,已經躋身練氣八重,要不我和凌泉比劃比劃,給你開開眼?”
糰子點頭如啄米,示意趕快讓鳥鳥開開眼。
左雲亭還真來勁兒了,當即就要起身,和左凌泉比劃比劃劍術。
左凌泉是真怕五哥的瘋魔劍法,畢竟耍起來敵我不分,老劍神來了都不一定能看穿下一步。他抬手道:
“不用不用,五哥的劍術我心知肚明,我再厲害又豈能和五哥動刀劍,三嬸兒知道非和我娘告狀不可。梅仙君確實和正道傳聞中不大一樣,不過仙魔爭鋒,能當首腦的人,都不能用善惡評價,彼此所行之道不同罷了,各執己見,有時候發生衝突也沒辦法。”
左雲亭重新坐下來,擺了擺手:“甚麼道不同,修行中人就愛扯這個,在我看來,都是喫的太飽沒事幹,才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咱們正常人,明知對方不壞,還打生打死,那不是腦殼有水嗎?啥事兒不能坐下來談?梅仙君不開竅,你就不能想辦法說服她?”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瞄了下梅近水:
“這怕是有點難度。”
“有甚麼難度?你長得又俊,劍術舉世無雙,這麼好的條件擺在這裏,說服不了一個女人?”
左雲亭說到這裏,又望向梅近水,抱歉道:
“崔姑娘別介意,我這是在爲九洲蒼生着想,梅近水不倒,邪道不滅,我弟走到這個位置,就必須捨身衛道,把這個局破掉。”
梅近水很善解人意的點頭:
“左大公子所言極是,凌泉公子若是真能用美男計,降服向陽山梅近水,化解正邪紛爭,別說正道修士,恐怕連凌泉公子家裏那幾位賢內助,都不會有半點怨言。”
啪——
左雲亭一拍手掌,有些相見恨晚之感:
“凌泉,你看看崔姑娘人家的覺悟,和我簡直是一丘之貉……”
?!
梅近水眨了眨眼睛,本想糾正用詞,但略微琢磨還是算了,畢竟這詞兒用的相當到位。
左凌泉坐在跟前,唯一的感覺就是頭皮發麻,他抬手打斷五哥的話語:
“這玩笑開不得……”
“都是自己人,有甚麼不能說的?”
左雲亭坐近幾分,認真道:“說實話,哥這幾年一直在琢磨這事兒。梅仙君道行再高,總歸是人吧?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她要說沒有,肯定就沒看開,以後遲早變老陸那樣,成了糟老頭子纔想起來後悔……”
梅近水含笑點頭:“左大公子這話不錯,年紀輕輕便已洞悉人之本性,未來成就必然不小。”
“過獎過獎”
左雲亭抬了抬手後,繼續道:“梅仙君是女人,肯定有弱點,你多動動腦子,只要想辦法把她拐回家,她還能說啥‘道不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再說這些你把她休了,看她要大道還是要你……”
“嘰!”糰子點頭如啄米,也覺得大左開竅多了,小左有這一半沒下限,騷奶孃早和大堂堂躺一塊兒打架了……
左凌泉聽的是滿頭黑線,雖然想五哥聊這些奇葩話題,但梅近水坐在旁邊,他實在沒法接茬,只能道:
“五哥,別說了,這事兒想想就不可能。”
左雲亭有些恨鐵不成鋼,苦口婆心道:
“凌泉,你要有自信,別覺得人家地位高,就不敢動心。在我看來,梅仙君地位那麼高,所有人都不敢動心,她也不好主動下嫁,心裏肯定比誰都寂寞,你只要加把勁兒……”
“我沒有不自信,這婚配之事,講究個兩情相悅……”
左雲亭擺了擺手:“你別扯這些空話,我們可是在聊九洲蒼生安危,爲了天下太平,讓你把梅近水娶回家委屈你了?能靠臉降服的對手,你非要打生打死,打出事兒咋辦?你只要把梅近水騙回家,生倆大胖小子,她要是不對你死心塌地,我以後跟你姓……”
?
那還不是姓左……
左凌泉實在跟不上五哥的思路,再聊下去一句話說錯,可能就被旁邊的瘋批婆娘逮住尾巴了,他搖頭道:
“五哥,這事兒我記在心裏,會深思熟慮,當着崔姑娘面,就先別聊了。對了,老陸去哪兒了?”
左雲亭覺得左凌泉在應付,但當堂哥的勸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再說也沒話了,就搖頭道:
“老陸住在鎮子外面,弄了個農家小院種地。老陸媳婦是找回來了,爹孃的虧欠這輩子可沒法還,看模樣是想歸隱山林。我在這裏陪他住幾年,算是提前養老送終,順便教倆徒弟出來,也不枉在修行道走一遭……就是這鎮子上的人不識貨,梅仙君都知道送匾過來,他們竟然不帶着娃兒過來拜師,這簡直是……是……”
“有眼不識神仙至。”
“對,有眼不識神仙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