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下,術法只能靠自身氣海支撐,能發揮的上限天壤之別。
而且梅近水是青龍神使,在此地被太陰之力完全壓制,根本沒法召喚青龍幻象,再加上身體有傷氣海空虛,抬手凝聚出的雷雲,看起來和強化版慫慫沒啥區別。
上官玉堂手持金銅,玄武盾懸浮於身前,眨眼已經衝到蕭青冥近前,餘光發現梅近水‘就這?’,也放棄了當坦克的想法,改爲手持雙鐧,背後拖兩道黑白尾跡,起手就全力以赴,來了一記神屠!
左凌泉氣海充盈就是全盛,在極陰之地背靠古神太陰,基本上就是神使站在守護神眼皮子下面打架,
能發揮的戰力遠超平時。
在玉堂衝陣之後,左凌泉當空一劍,從側面直逼蕭青冥。
但蕭青冥是散修,啥都會,就是不會堂堂正正剛正面。
蕭青冥在竊丹之戰時,見過上官玉堂的神屠,如今這一擊撼動神明的殺招,肯定比當年恐怖,他不覺得金身能正面抗一下,當即選擇飛身後撤,同時抬手掐訣:
“搬山!
言出法隨,整片山野開始移動,連帶着重力也開始扭曲,產生了錯綜複雜的亂流。
轟隆隆當空衝陣的上官玉堂被亂流撼動,開始上下顛簸,左凌泉更是被甩的當空亂飛。
"定海!”
梅近水抬手掐訣隔空鬥法,試圖壓制天地輪流,但重傷體魄讓她在對抗一名仙君時,產生了些許有心無力,沒定住。
不過即便如此,上官玉堂也得以穩柱了身形,掠過山野繼續追擊。
上官玉堂餘光瞧見左凌泉被重力亂流扯的當空打轉兒,想開口呵止,讓他退回去。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左凌泉轉了兩圈兒後,就眼神一沉,腰間玄冥劍出鞘,單手掐訣沉聲道:
“玉堂敕令,八荒朝禮,以血爲契,劍鎮九垓“
??
上官玉堂一愣,沒想到左凌泉在這種時候,會用她教的封魔劍陣。
此地連靈氣都沒有,怎麼結劍陣?
再者就算結出來,一個玉階後期修士,怎麼壓制一位仙君?你當你是化身陰陽神使的吳尊義?
但接下來映入眼簾的場景,還是大棍捅屁股,讓看遍大場面的玉堂和梅近水開了個眼。
左凌泉口吐法決,手指輕彈,一滴血珠落在了玄冥劍上。
嗡一極暗天地傳出一聲嗡鳴。
染血仙劍當空落下,紮在大地之上。
轟隆—
地動山搖的曠野,在仙劍落下的瞬間,肉眼可見下沉數尺,不少山頭直接被壓成了平地。
不可抗拒的浩瀚巨力當空壓來,積雨雲猛然下墜,就似天幕塌陷,結結實實砸在了大地之上,天地恢復了月朗星稀!
身在空中的五人,連左凌泉自己都被直接壓回了地面,梅近水和蕭青冥施展的術法也直接消散。
蕭青冥和梅近水,乃至後面的崔瑩瑩,都露出了震驚之色,連左凌泉自己都沒想到威力能這麼大。
上官玉堂同樣驚異,但作爲衝鋒陷陣之人,也不至於忘記找機會。
她當年創下封魔劍陣,就是爲了對付術法通天的對手,此時劍陣有用,雙方就只能拼體魄戰力,她堂堂女武神能怕一個蕭青冥?
上官玉堂沒有半點遲疑,手持雙鐧大步飛奔,直擊表情錯愕的蕭青冥。
左凌泉沒有了術法干擾,手持青鋒寶劍再度逼近,還頗有氣勢的來了句: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這句話,其他四人其實都聽不懂啥意思,但能明白是在嘲諷。
蕭青冥震驚歸震驚,反應並不慢,迅速掐訣,發現劍陣沒法撼動,就渾身一震,整個人化爲了不倒蒼松,對着正面就是一拳衝出。
轟一蕭青冥在永夜之地,也只能依靠氣海儲備,帶起的動靜沒有使天地變色,但這一拳威勢依舊駭人,至少沒墜了仙君的名頭。
月光下的蒼茫大地,在一拳之下撕裂出了一條漫長峽谷,拳風所過之處萬物盡成齏粉。
但沒人能正面破上官玉堂的防,早已是九洲定論,老劍神巔峯一劍都不一定能正面破陣,蕭青冥算個老幾?
上官玉堂大步奔行如金色龍蟒,頂着玄武盾正面撞上了摧山震海的風,身形只是稍微凝滯,就撞出了一道缺口。
轟隆一上官玉堂哪怕體魄受創,臉頰已經湧現青筋,眼神依舊不失狂熱,咬牙怒喝一聲:
“破!”
氣勁在大地上炸開,衝擊波往周邊擴散,把爆裂氣勁硬給頂了回去。
轟轟轟—
地動山搖。
左凌泉一個小脆皮,肯定是養不過玉堂,這時候跟在玉堂背後疾馳。
等到雙方距離拉近,左凌泉猛然從盾牌上方躍起,抬手便是一劍,在星空之下帶出璀璨白芒。
颯—
蕭青冥對左凌泉一直有所提防,剛纔一記劍陣下來,戒備更是拉到了極點。
雖然左凌泉看起來境界低微’,蕭青冥對這一劍並沒有半分小覷,手腕輕翻御出了一面龜背盾。
龜背盾取玄武后裔的龜甲打造,可能比上官玉堂的黑盾遜色,但也是仙君用來護身的至寶,用途只能是針對其他幾名仙君,防禦力不言自明。
蕭青冥按照應對仙君的規格,來對付左凌泉,按理說萬無一失。
但蕭青冥和修行道脫節一甲子,已經不曉得現在的年輕人,變態到了甚麼地步。
左凌泉手持天官神劍,從玉堂上方躍出,瞧見面前豎起巨盾,想也不想就一劍刺出點在了龜盾之上。
叮一蕭青冥並未察覺到浩瀚劍氣爆發,但下一瞬,就聽見了一聲:
嗡一左凌泉猛震劍鋒,劍尖附近頓時顯出空間震盪,扭曲波紋往外擴散。
原本萬法不破的盾牌,在空間撕裂下完全成了擺設,幾乎沒產生停滯作用,就從中心化爲了童粉。
?!
蕭青冥眼神流露出和張芝鷺一樣的震驚和茫然。
上官玉堂早已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左凌泉這一劍可謂神擋殺神,理論上只要是實體,沒有做出妥善應對,就必然在無數空間裂隙被攪爲粉碎。
但這一劍的缺點也比較明顯,那就是比較慢,除非插進對手身體,不然波紋擴散的速度連張芝鷺都能躲開,更不用說蕭青冥了。
趁着蕭青冥面對一招鮮’的轉瞬茫然,上官玉堂抓住機會手持雙鐧高高躍起,在龜盾尚未粉碎之前,就祭出了最強殺招。
這次男女合擊,沒有任何溝通,卻行雲流水銜接的毫無瑕疵。
蕭青冥剛發現龜盾無端化爲齏粉,一道金裙人影就撞破了龜盾,手持雙鐧朝他頭上砸來。
金鐧拖着兩道尾跡,蘊含的狂暴力量能把九尾狐一擊打穿,蕭青冥要是能無損硬抗,就違反這片天地的常識。
蕭青冥瞳孔猛地一縮,饒是反應極快,往側方騰挪躲避,左半邊身體依舊被一擊砸爲虛無。
轟隆一三人所處的大地猛然凹陷,爲方圓數里的半圓。
左凌泉哪怕身處背後,距離太近都被玉堂爆發的氣勁給震的往後飛去。
蕭青冥在氣勁爆發瞬間,已經把身體拉入撕開的空間裂隙。
但吃了個'一招鮮”,躲閃太過倉促,左臂、左胸、肩頭依舊被瞬間砸的粉碎粉,左腿都被刮的可見腿骨。
如果不是上官玉堂受傷加上氣海空虛,影響了出手力度,這一擊足以瞬殺蕭青冥。
上官玉堂一擊得手,臉色已經顯出些許蒼白,迅速提盾改爲防禦姿態,往前疾衝想要補刀。
左凌泉在抗住氣勁衝擊後,也提劍而上。
但讓兩人錯愕的是,從空間裂口飛出來的蕭青冥,半截身體尚未落地,一團肉塊就從遠處飛來,撞在了蕭青冥身上。
肉塊足有數丈方圓,觸及蕭青冥身體,就迅速扭曲變形。
蕭青冥的肩膀、胸口,也湧現出無數黑色肉芽,和肉塊糾纏,等落地之時,便已經填補了身體的缺口,化爲了嶄新的半邊身體。
?!
左凌泉和上官玉堂齊齊止步,目光驚異。
蕭青冥殘破驅體頃刻間復原,但顯然不是沒半點代價,猙獰面容顯出了幾分病態,他冷冷注視兩人一眼後,就往夜幕中飛遁。
上官玉堂全力一擊之下,氣海已經見底,但瞧見此景,還是飛身衝了出去:
“吞噬天魔殘肢需要煉化融合,別給他機會。“
讓蕭青冥再度恢復全盛,他們很可能再無應對之力。
左凌泉沒有片刻遲疑,飛身和玉堂並駕齊驅,但剎那就被玉堂甩開,最後只能抓住玉堂的手腕,被拉着提劍追殺。
仙君全力爆發逃命,用瞬息千里來形容也不爲過,沒有武修底子的梅近水和崔瑩瑩根本追不上。
一前一後三道人影,不過剎那已經掠過山川湖畔,往大陸深處飛了近萬里。
在永夜之地難以補給,上官玉堂強行追擊消耗巨大,蕭青冥其實也強不到哪裏去。
蕭青冥不是純粹武修,極限速度沒上官玉堂快,眼見速度被拉近後,在一座巍峨山壁前停下身形,轉身再度手掐法決:
“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