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能開口,此法就比然有可行性。
但很快,她又覺得不對到兒。
她都和左凌泉試完了,瓜都破了,遭罪一晚上,現在說有法子?
那她豈不是又自給了?
崔瑩瑩臉兒一沉,瞪着梅近水:
“你爲甚麼不早說?"
梅近水微微算肩:“爲師是俘虜,你也沒問爲師呀。“
??
崔瑩瑩話語一噎,想了想道:“咱們在一條船上,你有辦法,應該說出來纔是,我不問你就不說嗎?
那現在說出來作甚?“
梅近水嘆了口氣:“你不試,我怎麼知道左凌泉真能作爲媒介,轉化太陰之力?提前說了要是沒作用,豈不顯損了爲師的威名。”
崔瑩瑩如釋重負一這麼說來,她也不算完全白給,還是有點作用的。
上官玉堂不太想梅近水恢復實力,但沒梅近水的通神術法,就只能讓左凌泉啪瑩瑩幾年。
左凌泉和崔瑩瑩扛得住,她在外面等着,精神上也受不了,而且沒那麼多時間,略作斟酌還是開口:
“先試試吧,蕭青冥當了一輩子散修,本事絕對不小,很可能找到這裏,拖得越久風險越大。“
梅近水盈盈起身,走到地毯上坐下,眼神示意左凌泉坐在對面。
左凌泉感覺梅近水是個壞老姐,說實話不太想這麼親近,但爲了早日脫身,還是在地毯上正襟危坐:
我要怎麼做?”
梅近水面對面坐着,笑眼彎彎道:
“你和瑩瑩結爲了道侶,不論彼此勢力,本尊也算你丈母孃…“
上官玉堂聽見這熟悉的身份,有些不悅:
“他和你沒關係,別自作多情。“
梅近水滿不在意,繼續道:“修行中人要懂長幼尊卑,瑩瑩再怪我,心裏也把我當長輩,你這做女婿的,對我冷眼以待,不太好吧?“
左凌泉如實說道:“以前我把梅仙君,還當做道不同的仙家高人,但梅仙君無端污衊我看你屁股…"
“玉堂說你看了,本尊又不清楚是否在暗處受人輕薄,你要怪本尊,總得先解釋玉堂爲何指責你吧?”
??
左凌泉對此完全沒法反駁,但不反駁,他看梅近水屁股的黑鍋不就扣嚴實了?
好在上官玉堂還是向着左凌泉的,開口道:
“本尊和他說玩笑話罷了,就你這身段兒,還不至於讓他側目。“
崔瑩瑩也順着話道:“對,左凌泉喜歡屁股大的女人,你.”
梅近水回頭看向曲線優美的臀線:
“爲師也不小呀。"
?!
上官玉堂都被氣到了,覺得梅近水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崔瑩瑩擼起袖子,就要去管教自己的邪道妖女師尊。
左凌泉則被弄得有些無語,目不斜視,認真道:
“梅仙君,先研究法門吧,你再這樣,咱們就沒法配合了。”
梅近水目光從臀線上收回來,幽聲一嘆:
"好吧"
“嘎…嘎雨夜中的低沉悶吼,就好獸類喉嚨被開了個口子,沙啞中帶着漏氣聲,讓人毛骨悚然。
襲灰袍的蕭青冥,坐在發出低吼的巨大肉塊之上,碾過茂密森林,逐漸來到了內陸湖畔。
湖畔的木屋早已經消失,但被斬爲血水的妖物依舊在湖裏,隨着時間推移,已經重新凝聚爲四五個大小不一的肉球,漂浮在黑漆漆的湖面上。
蕭青冥來到湖心,腳下的不規則肉塊,就張開了佈滿針牙的巨口,把幾個肉球連同污濁湖水吞了下去。
湖底沒了人際,但雷霆掃過湖底,留下了很多烏黑淤泥,以及被斬爲齏粉的碎石。
“純陽雷法…好劍術“
蕭青冥觀察湖底的痕跡,眼中有驚歎,但更多的是疑惑。
純陽雷法造成的痕跡很好辨認,世上會此類神通,還能跑到這裏來的巔峯術士,估計也就海神、法神,以他估算梅近水的可能性要大些。
而劍痕就有點特殊了,饒是蕭青冥縱橫九洲數千年,也沒瞧見過綿密到這種地步的劍術。
劍神黃潮的劍大開大合,勢如滄海狂潮,威力比這大得多,但肯定沒這般精巧’。
妖王騰笙是黃潮的嫡傳,劍術一脈相承,只是多了些妖族天賦,路數並無區別。
再往下的劍道小輩,只要有點名望,蕭青冥都有所瞭解,路數沒一個與此地劍痕相同。
蕭青冥離開九洲不過甲子有餘,按照修行道的漫長時間來算,相當於只出門了個把月。
出現他不知底細的情況,只能說在他離開的這段短暫時間裏,九洲大地之上冒出來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天命之子’,用凡人難以企及的強運和天資,衝到了山巔。
作爲一路撞機緣走到現在的散修仙君,蕭青冥絕對不飄,相反,可以說比任何仙君都穩健。
因爲其他仙君腳踏實地打上來,覺得‘人定勝天,個人毅力遠強過時運。
而蕭青冥通過親身經歷和無數倒在他面前的對手,明自了運至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只要老天爺想你死,任你本事再大,該陰溝裏翻船還是陰溝裏翻船。
兩個受天道垂青的角色撞在一起,運氣的一方必然成背景板,所以蕭青冥往日遇見這種一看就機緣通神的人物,直接就繞道走,哪怕對方還夠不着他腳指頭。
但今天,蕭青冥卻露出了幾分遲疑。
永夜之地出不去,他在此地的所作所爲,被正邪兩道發現,都是進雷池的下場。
想不被先下手爲強,他只能主動出擊,先抹除這些不安全隱患。
蕭青冥在湖畔觀察良久,想尋找對方的蛛絲馬跡,但對方顯然和他處於同一水平線,痕跡抹的是天衣無縫,不給半點追尋蹤跡的機會。
通過這一點,蕭青冥已經看出,對方知曉了他的存在,因爲面對湖中毫無意識的妖物,沒必要謹慎到這種地步。
蕭青冥是世間散修的祖師爺,修行道幾乎人手一本的《散仙十戒》,就是他編著的,對修士極端環境如何自保的研究,已經入了化境。
蕭青冥搜索一圈兒後,把目光望向了地下,知道對方肯定藏在地底某處,因爲這是修士轉明爲暗、反客爲主的最佳方式,他只要敢大範圍探查地底,對方必然先發現他的位置。
既然知道這種路數,蕭青冥豈會不琢磨如何反制,他觀察周邊片刻後,騎乘肉塊,走向了內陸湖的水源上游。
剛走不多時,天空上就發出一聲悶雷。
露靂電光之下,暴雨下的山林被照的雪亮。
蕭青冥抬眼看去,感覺厚重黑雲之後,有東西在蒼穹之上甦醒,望向了腳下的大地。
蕭青冥旁邊的巨型肉塊,似乎感知到了甚麼,對天發出“嘎嘎”的低吼,看起來受到了某樣東西的召喚。
蕭青冥對天上的異象並不稀奇,因爲他不是頭一回看到了;記得第一次是在幾年前,近幾個月更是有好幾次,應該是有甚麼人,在試圖喚醒塵封的太陰神君,借取它的力量。
通過這些年的研究,蕭青冥確定太陰神君就封印在蒼穹之上的太虛之中,歷史上被消滅戶體的天魔,
命魂也被永遠囚禁在那裏。
那些天魔,在蕭青冥看來,也是其他世界的飛昇者,只是物種與九洲大地完全不同罷了。
上古時代的天魔,大部分都已經死絕,命魂放出來也是遁入輪迴,去往天外異世化爲另一種子然不同的生靈;但萬年前的‘饕餮,由於時間距離當代太近,被封印的軀體沒完全耗盡生命力,目前還活着。.
蕭青冥這些年做的事情,就是把封印的殘魂放出來,借用天魔遠超他們理解的天地認知,打開封印,
徹底跨入長生的大門。
至於打開門後會面臨甚麼,蕭青冥根本不在乎,作爲子然一身走到今日的孤獨尋道者,他只是想看看星空之後是甚麼罷了。
就如同凡人渴望知道宇宙的邊際之後是甚麼一樣,朝聞夕死,也好過當一個身處囚牢,而萬世不自知的輪迴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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