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近水的爆發力甚至要超過九尾妖狐,而衆人也是此時纔想起來,梅近水身份是九洲最強術士,醫道不過是其副業。
江成劍等人有心馳援,但面對鋪天蓋地的雷矛,根本沒法上前——他們劍修,可沒有上官玉堂那麼霸道的防護力,不出意外中一下就得重傷,兩下就得暴斃。
陳朝禮飛身而起,想要操控五行方術,和梅近水隔空鬥法,但沒法鎖定梅近水位置的情況下,通神術法也最多襠下部分雷矛,商詔亦是如此。
左凌泉就算是真神使,也是新人,面對縱橫九洲數千年的老神使,哪怕官階理論高一級,此時也難以抗衡,他只能道:
“靜煣,可知梅近水在甚麼地方?”
湯靜煣能找到,但不好用位置描述,她見玉堂被追着打沒法近身,咬了咬牙:
“婆娘,快來!”
上官玉堂聽見了聲音,但本體並未過來。
以上官玉堂的神魂,一心二用同時操控兩具軀殼易如反掌。
在靜煣開口後,靜煣眼神瞬間發生變化,繼而抬手飛速掐法決,低聲道:
“鎮!”
嗡——
天地響一聲嗡鳴,大地之上出現一個方圓數里金色法陣。
繼而天空開始顫動,雷矛並未消散,但青龍幻象卻變得有些虛幻,天空出現數道裂口,可見藏在空間裂隙之後,掐訣作法的白衣女子。
左凌泉不用吩咐,提着天官神劍化爲白虹,直刺蒼穹之上的人影;上官玉堂一心二用,則牽扯全部火力,給左凌泉騰出道路。
崔瑩瑩飛身跟上,全力給左凌泉加持陣法,把左凌泉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左凌泉在摸清梅近水位置後,憑藉太陰神力,足以鎖定梅近水所在的區域,在接近之後,當空一劍遞出。
嗡——
雲海震盪,衝擊波當空擴散,瞬間攪碎周邊的漩渦。
這一劍爲天地滅世之劍,只要身處三界之內五行之中,任你神仙妖魔,也休想以實體抗衡。
梅近水神色淡漠,沒有硬接這一下,身形瞬間轉移,藏匿到了另一處。
但可惜的是,上官玉堂從未想過讓左凌泉主攻。
在梅近水騰挪的頃刻間,上官玉堂氣勢拔升至頂點,手持雙鐧拖着黑白二色尾跡,直指梅近水本尊,施展了生平最強殺技。
這式‘神屠’,能一擊秒殺九尾妖狐,只要正中,只有一條命的梅近水,毫無生還可能。
崔瑩瑩瞳孔一縮,流露出一抹糾結,但她並未做出任何干涉。
此舉並非崔瑩瑩無情,而是她很不幸的知道,師尊絕不會只有這點底蘊!
轟隆——
天幕在雷霆環繞中撕裂,露出了梅近水本尊。
梅近水面對東洲女武神這最強一擊,顯然沒法再從容不迫,迅速抬手掐訣:
“開。”
話未出口,梅近水所處的虛無之地,就瞬間湧現出雲霧,先化爲黑白二色,又轉爲五行之屬。
這是九洲大地第一次現世的術法,從前無人知曉,梅近水自己命名爲‘開天神咒’。
此術意在‘混沌開天’,並非撕裂空間,而是創世之術,從太虛之中重演混沌生陰陽、陰陽化五行,是真正的‘神術’。
在這片天地內,梅近水是創世真神,自定天道法則;哪怕這片天地只能維持一瞬,這一瞬她也是真正的不死不滅,可主宰天地萬物。
這一式可以真正做到無敵,饒是上官玉堂捨身一擊,也難以傷她分毫。
但這麼霸道的術法,正常人都知道,不該掌控到陰陽未滿的忘機修士手中。
就如同化爲‘僞帝’的上官玉堂,根本沒法完全操控擁有的力量一樣,梅近水同樣是如此,礙於道行瑕疵很多。
不過即便如此,以天道法則化解這一擊也夠了。
但梅近水此時,顯然忽略了兩個關鍵因素!
一是全力以赴的上官玉堂,同樣動用着自身沒法掌控的力量。
二是左凌泉僥倖掌控了太陰神力,在古神低語的協助下,完全能干涉這種私自創世的僭越行徑。
在察覺梅近水想操控陰陽之力時,左凌泉出於戰鬥直覺,本能去擾亂陰陽,打斷梅近水的術法進程。
而上官玉堂也把力量爆發到極致,試圖搶在梅近水之前,斬殺這個九洲不安分子。
於是乎……
轟——
僭越天條,必遭神罰!
三個人以凡人之軀,強行調動陰陽,施展超出自身境界的神通,帶來的變數根本不是他們能預料的。
就在上官玉堂衝到梅近水近前,陰陽金鐧揮出,當空碰到一起時,梅近水創造的空間劇烈震盪,周邊一切變得光怪陸離。
左凌泉根本看不懂發生了甚麼,只瞧見玉堂面前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亮點,瞬間吸扯了周遭萬物,包括已經爆發出來的氣勁,似乎是打穿了三界,把此間一切,扯向了另一個未知時空。
梅近水和上官玉堂同時色變,不約而同收起攻勢,改爲穩柱當前天地。
左凌泉意識到不對勁,也迅速以淺薄的空間認知,把此間天地,往穩定方向引導。
三人合力,是有效果的,亮點瞬間消失,但天地的畸變並未停止。
轟隆——
亮點消失,帶來了一道難以言喻的空間震盪,原本的空間裂隙瞬間崩塌,下方的登潮港在視野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震盪在距離咫尺之遙的梅近水和上官玉堂之間爆發,上官玉堂的面甲瞬間被震碎,鎧甲也全部龜裂掉落殘片,發出了一聲悶哼。
而強行穩柱空間的梅近水,礙於術士的體魄,竟然被這一下震的雙目失了神,白色長裙粉碎,露出佈滿青紫痕跡的軀體,只有不知甚麼材質的銀白裹胸和貼身小褲還保持原樣,但也是裂痕累累。
左凌泉和崔瑩瑩雖說是近身搏殺,但這種級別的戰鬥,近身也有幾百丈的距離,受到的衝擊較小,但也產生了短暫眩暈。
震盪過後,本就不屬於正常空間的混亂之地,開始不受控制的以梅近水、上官玉堂之間的中心飛旋,兩人當即被甩開了距離。
左凌泉和崔瑩瑩也是如此,猶如陷入颱風眼,又或者深海漩渦,穩定身形都是奢望,更不用說逃出這方天地
上官玉堂靠着霸道體魄,貼臉受到衝擊,都沒失去意識,她知道這是落入去向不明的空間裂隙,怕左凌泉跑丟,竭盡所能靠近,拉住了左凌泉的胳膊。
呼呼呼——
四人猶如在漩渦中隨波逐流,其實聽不見急速飛旋的風聲,但神魂深處卻產生了嘈雜幻音。
崔瑩瑩頭暈目眩,死死抱住左凌泉的胳膊,本來沒想其他,但眼角餘光,卻發現已經失神的梅近水,在遠處隨波飄蕩,漸漸落入無盡黑暗。
崔瑩瑩咬了咬牙,開口道:“把她抓回去!”
上官玉堂拋開正邪大義,其實心底裏一直把梅近水當長輩看,若非如此,以前就不會在梅山獨自站那麼久,回憶曾經住在梅山的時光。
就算沒有這段經歷,梅近水作爲九宗功勳累累的老人兼叛道者,上官玉堂也該把她抓回九宗受審,而不是就這麼看着其失去蹤跡。
她知道梅近水受青龍庇護,不可能被這種混亂空間弄死,跑了遲早捲土重來。
念及此處,上官玉堂奮力向梅近水靠近。
崔瑩瑩頂着頭暈目眩,咬牙探出手,抓住了隨波逐流的梅近水。
呼呼呼——
四人在無序之地飛旋,速度越來越快,左凌泉道行低微,被直接甩暈了過去。
上官玉堂明顯受了傷,緊咬牙關奮力堅持,但也難掩視野的逐漸黑暗,最後只能抱住左凌泉,死死扣住雙手以免其被不慎甩出去。
崔瑩瑩是醫師,恢復力極強,堅持的比左凌泉久一些,在察覺神魂沒法保持清醒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咬牙用雙手了抱住梅近水。
呼呼呼——
速度越來越快,耳畔幻音卻越來越弱。
終於在恍惚不知多久後,天地陷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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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登潮港上空響起一聲悶雷後,青龍虛影煙消雲散,重新露出了碧空如洗的天幕。
海港外火海肆虐,原本的海牀已經被燒成的岩漿池,而遮天蔽日的九尾妖狐,雖然依舊無傷,但在海外上躥下跳,已經被逼到了百里之外。
而原本在海外結陣的異族羣雄,在火海的威懾力下,早已經不知退到了哪裏。
糰子擺出鳳凰展翼的造型,依舊在港口當噴火器,左右均勻橫掃。
轟轟——
湯靜煣站在糰子的鼻尖上,瞧見四個人同時消失在空間裂隙內,自然急了,心中急急詢問婆娘,婆娘只倉促回了一句:
“穩柱東洲局勢。”
“啥?”
湯靜煣面對這個吩咐,自然有點蒙,她回頭看去,東洲無數豪雄,都眼神驚悚的望着她和坐下的大團子,離的老遠,似乎生怕糰子噴上頭了,回頭給他們也來一下。
穩柱局勢……
這還用穩?
湯靜煣站在東洲陣營之前,駕馭龐然巨獸,看着跑遠的九尾狐,想了想,學着上官玉堂的平時的姿態,抬手往前一直:
“給老孃殺!”
“嘰嘰嘰……”
糰子沒得燒了,早已經飢渴難耐,直接張着翅膀大步飛奔,朝海外追了過去。
?!
東洲豪雄見狀,眼神之崇敬如滔滔江水;女武神如果是至高無上女帝,那這位最次也是個功高震主、信手定乾坤的攝政王。
女武神不知跑哪兒了,指揮權自然落在攝政王頭上。
江成劍等人見‘白山精老祖’殺氣騰騰衝出去了,自然提劍相隨。
而梅近水離開,神魔退散的通天術法自行撤去。
心驚膽戰遠觀許久,連氣氛組都沒當成,差點自裁殉道的中低境修士,眼見異族大軍狼狽而逃,劍皇、尊主追殺,氣勢自然攀升只巔峯,各顯神通直接衝出了港口,熱淚盈眶:
“殺!”
“殺!殺……”
喊殺聲如雷動!
湯靜煣站在糰子腦袋上,扛着火羽扇,回頭看了眼蝗蟲過境般的隨從,心潮澎湃之餘,也有點可惜。
要是有個畫師留影就好了,這麼壯觀的場面,要是秋桃瞧見,還不得羨慕的三天三夜睡不着……
糰子則有點興奮,邊跑還邊“嘰嘰……”叫囂,估計在說:
“也不打聽打聽東洲誰是山大王,九條尾巴了不起呀,鳥鳥還沒長出來而已……”
不過追了兩百來裏地,糰子就停了下來。
畢竟前面是龍龍的地盤,再噴火焚盡東海之水,指不定一尾巴就抽過來了,都是大王,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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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寫的如何,這速度可怕不可怕,絕望不絕望?
阿關零存稿當天現碼,發起瘋來你們都得求我悠着點別猝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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