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白色衣裳搭配暗紅褶裙,髮髻收拾的如同出來遊玩的大家閨秀,還帶上了兩枚翠綠耳墜,鐵琵琶也不背在背上了,而是斯斯文文地抱在懷裏。
不過謝秋桃的神色十分古怪,走在左凌泉後面,不時望一眼湯靜煣,估計還在琢磨冷豔霸氣的上官姐姐,竟然能和靜煣一起疊羅漢的事情。
湯靜煣在謝秋桃面前,還是有點害羞的,見謝秋桃老是瞅着她,悄悄解釋了一句:
“秋桃,別亂想,昨天靈燁和小左久別重逢,我沒打岔,在旁邊望風。”
謝秋桃半點不信。
左凌泉一襲公子袍,神色風輕雲淡,但腦子裏白花花的場景沒能掃開,一龍雙鳳的事情被秋桃撞破,也沒好意思和秋桃搭腔。
前往春潮湖中心觀賞宗門大典的遊船很多,但想過去的人更多,左凌泉在湖畔等到中午,纔等到了一艘環境不錯的遊船。
秋日高照,外觀華美的遊船人滿爲患,男女修士的交談聲充斥角角落落:
“今天雲澈仙子會出場吧?”
“肯定會,說不定還會和東方仙子登臺切磋一番……”
“薛夫人會不會露一手?我饞她老人家……”
“想死啊?這裏可是千秋樂府的地盤,能看到人家閨女就該燒高香了,還想看薛夫人……話說薛夫人應該會出來……”
“對了,我聽小道消息說,昨天劍妖左慈露面了,薛夫人一見鍾……鐘意,想把小女兒雲璃許配給劍妖左慈……”
“這怎麼行!這不好鞍配賴驢嗎……”
??
站在遊船邊緣暗暗旁聽的左凌泉和湯靜煣,都是眉頭一皺。
靜煣想回頭罵句“你才賴驢”,哪想到接下來就聽那胡扯的修士說道:
“雲璃仙子沒她姐姐漂亮,天資也不出名,嫁個山上豪門的世家子還差不多,哪裏配得上劍妖左慈,那可是東洲未來的劍聖……”
敢情在說雲璃仙子是賴驢……
左凌泉張了張嘴,覺得這小修士嘴兒真甜,說得他都不好意思了,回頭提醒了句:
“道友,隔牆有耳,這話要是讓千秋樂府聽見,可不得了。”
“唉,我說實話,又沒貶低千秋樂府,想和劍妖左慈這種人物結親家,怎麼也得老祖嫡傳或者女兒孫女,不然天賦低了,一個壽數三百年,一個壽數三千年,這不造孽嗎……”
這話還真有道理。
左凌泉暗暗搖頭嘆了聲,沒有再打擾這些個不怕死的散修瞎扯。
很快,遊船滿載着客人,駛向春潮湖深處。
左凌泉和湯靜煣在走廊裏看風景,睡眼惺忪的糰子,懶洋洋縮在湯靜煣懷裏,張開鳥喙等着靜煣餵飯,喫兩口就停頓一下,左右看看,有點疑惑——睡覺的時候好像看到大桃桃了,怎麼不見人呢?難不成是鳥鳥餓暈出現幻覺了?再多喫兩口飯試試……
謝秋桃獨自站在稍遠的地方,看模樣是在聽散修瞎扯,但有些心不在焉,等遊船大概走出十餘里,她纔來到左凌泉跟前:
“左公子,你過來一下。”
“嗯?”
左凌泉一愣,也沒多想,跟着謝秋桃走向船樓轉角。
糰子本想跟着過去看看桃桃搞甚麼鬼,卻被想歪了的靜煣逮住了。
遊船上人很多,左凌泉來到人稍微少些的僻靜處,見謝秋桃抱着琵琶神色古怪,詢問道:
“有事嗎?”
謝秋桃不好提瑩瑩姐的事兒,略微琢磨了下,才甜甜一笑:
“也沒甚麼啦,就是……就是想送左公子一樣東西。”
“哦?”
左凌泉抬了抬眉毛,暗暗觀察秋桃神色——嗯……難不成是想表白……
謝秋桃看出了左凌泉的想法,眼神一惱,抬手就在左凌泉肩膀上打了下:
“左公子,你想甚麼呢?咱們是道友,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你別胡思亂想。”
“我沒胡思亂想,就是意外罷了。謝姑娘想送我甚麼?”
“嗯……”
謝秋桃讓左凌泉幫忙把琵琶拿着,把手腕兒上的五彩繩取下來,系在左凌泉手腕上:
“這個五彩繩,是用來驅邪祈福的,我有左伯母送的鐲子,再帶着不搭,送給你了。”
“……”
左凌泉望向手腕上的五彩繫繩,很難不聯想到‘定情信物’之類的東西。
畢竟小女孩表白,多半都是不好意思明說,羞答答送些千紙鶴等小物件,暗表心意。
謝秋桃見左凌泉表情出現異樣,臉兒一紅,把鐵琵琶搶過來,推着左凌泉肩膀道:
“哎呀,就是送你的嗎,沒啥其他意思,你戴着就是了。你去陪靜煣姐吧,我自己去逛逛。”
說着就掉頭跑掉了,跑出幾步還回頭笑了下:
“嘻~”
“……”
左凌泉心裏怪怪的,怎麼看都是秋桃在暗訴心扉,但仔細感覺又不太像,反正弄不懂秋桃的意思。
不過秋桃向來古靈精怪,幹出啥事兒都不稀奇,左凌泉沒琢磨透,也不去想了,抬起手腕看了看做工極好的五彩繩,搖頭一笑,回到了靜煣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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