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左右分開,低眉仔細觀賞:
“怎麼沒穿花間鯉?”
“出門在外的,我哪兒敢穿,我又不是靈燁那狐媚子……”
靜煣臉色逐漸轉紅,手抽不回來,也不遮擋了,目光瞄向別處:
“不要清婉那種,那你想要甚麼獎勵嘛?”
左凌泉啥都想要,他抬手掂了掂團兒:“煣兒自己琢磨。”
靜煣肩頭微顫了下,回想少許,開口道:
“對了,你今天盯着那侍女背後看,是不是覺得人家比我的好看?”
左凌泉哪裏會接這送命題,連忙搖頭:
“怎麼可能,那侍女一般,肥了些,毫無美感,哪裏比得上煣兒萬一,來讓相公欣賞下……”
湯靜煣半信半疑,依言翻身,抱着軟枕趴下,背對着左凌泉,小聲嘀咕:
“我纔不信……”
啪~
“再頂撞相公試試?”
“我就要說……”
————
隔壁,渡船的另一間房。
花簪少婦站在窗口,眺望着星河雲海,臉頰在秋月之下,漸漸顯出寒意。
短途渡船,隔絕陣法本就算不得高明,花簪少婦道行又太高,這麼近的距離下,雖然窺不見詳情,還是能通過泄露的些許震動餘波,反推出大概話語。
毫無美感……
肥……
花簪女子手兒慢慢攥緊,回頭瞄了眼腰身,又把目光轉回來,眼神愈發冷冽。
巔峯修士出門在外,多半都會變化身形,爲了不被察覺,只是微調,不至於把身體變得奇形怪狀,更不會強行把自己整成醜八怪。
花簪少婦的身段兒,雖然比不上她原本傲視羣仙的珠圓玉潤,但也是少見的人間極品。
臀兒有肉不好嗎?
不都說‘蜂腰肥臀美人肩,紅綃帳裏斬天仙’的嗎?
這臭小子眼瞎不成?
花簪少婦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波瀾,但沉默少許後,身形還是出現了細微變化,略微扁平了些,然後回頭看了看——和營養不良似的,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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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鐺~~”
“嘰嘰嘰嘰~~”
另一間房中,清脆的琵琶聲和鳥叫交匯,共同譜出一首歡快的樂曲。
謝秋桃在牀榻上盤坐,手裏抱着鐵琵琶,五指如飛彈奏。
糰子站在窗臺上,上下很有節奏感的甩着毛茸茸的腦袋。
只有被糰子當舞臺踩在腳底下的小龍龜,不聲不響地縮在殼裏,打量着兩個神經病。
謝秋桃眸子裏滿是笑意,卻也有點出神——今天在多寶潭,左凌泉霸道中不失儒雅的模樣,一直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她覺得這不怪自己,因爲這樣有男子氣概的男人,恐怕沒有仙子見了不印象深刻;要是今天大展神威的是她,左凌泉估計也會對她刮目相看,都是一樣的嘛。
唉~靜煣姐估計也滿心崇拜,不然也不會上船不久,就把糰子攆過來……
估計現在正穿着那套小布片,親左公子呢……
咦~……
謝秋桃臉兒一紅,作爲永遠十六歲的小姑娘,想這些實在不害臊,就掃開了腦中思緒,彈琵琶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搖頭晃腦的糰子一頓,見不奏樂了,抬起頭來:
“嘰?”
“嘰甚麼嘰,乖乖睡覺。”
謝秋桃起身,琵琶掛在背上,把糰子和小龍龜捧過來,一起放進被窩。
糰子滿不情願,但還是躺在了枕頭上,用鳥喙叼着薄被,把自己蓋住。
“乖~”
謝秋桃滿意點頭,來到房間外。
渡船是小宗門打造,規模不大,船樓就兩層,二層有八間廂房,一樓則是大廳,能坐這種船的修士,多半都是去附近辦事兒探寶的低境修士,開房間的較少,一樓船廳的人挺多。
謝秋桃來到二樓過道里,做出散心的模樣,慢吞吞走到左凌泉的房間外,耳根動了動,想看看裏面在玩甚麼花樣。
但以謝秋桃的道行,自然看不出左凌泉正躺着,讓白月亮送到面前,仔細賞月品花,來回走了兩次後,就悻悻然下了樓梯。
謝秋桃比較愛熱鬧,往日坐渡船從沒開過客房,都是在大堂裏和南來北往的修士瞎扯,順便撿些漏甚麼的。
渡船一樓也沒啥座位,近百修士都在大堂和甲板上站着,三五成羣瞎扯,也有幾個小藥師、符師,來回走動推銷自家宗門出產的丹藥符籙。
修行道的底層,是最現實也最有意思的地方。
人人都抱着有朝一日御風山巔的夢想,在方寸之地摸爬滾打,滿懷激情熱血,做着豪門子弟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小事。
謝秋桃以前聽說過一句話,說是‘等在山巔的不是逍遙自在,而是顧影自憐’,以前還覺得胡說八道,但見過上官老祖這些人後,她才明白這句話肯定是某個得道高人說的。
因爲修行道走得越高,朋友就越少,更沒了四處尋寶、結伴除妖的激情和熱血,等走到山巔後,就只剩下堅守着道心,孤零零待在山上,看着影子發呆了。
那感覺想想就很可怕,所以老天爺別禍害其他人,這份無敵的寂寞,還是讓桃桃來承受吧……
謝秋桃暗暗思考人生,想着想着,思緒就飄了。
她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掃開,旁聽起諸多小散修的談話。
修行道消息傳遞速度很快,船從雷霆崖出來,已經有人開始說起多寶潭發生的事兒,但口口相傳之下,畫風逐漸離譜,已經變成了:
“……千真萬確,是情殺,落劍山的韓劍仙,道侶和人有染,找人算賬,被當場打得吐血三升……”
“偷人道侶,還打人,這未免太過分……”
“這算甚麼?後來才厲害,打趴下韓劍仙后,那位劍俠當着幾千人面把袍子一扯,你們猜怎麼着?”
“如何?”
“小龍長七寸有餘,小臂粗蘑菇蓋,當場來了句‘現在你可知道,她爲何對本劍仙死心塌地了?’”
“嚯——!”
??
呸——
謝秋桃滿眼震驚,火氣頓時上來了,知道散修喜歡道聽途說瞎扯,但沒想到能扯這麼離譜。
本想上去懟幾句,但作爲半個山巔老祖,又是小姑娘,跑上去理論這些不合適。
因此謝秋桃惱火的旁聽良久後,還是沒去管這些閒漢,來到了甲板上,暗暗琢磨‘蘑菇蓋’是甚麼意思。
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另一隊修士的閒談,就進入了耳中:
“……今年樂府中秋會,映陽仙宮、鬼谷峽的幾位仙子都會過去,據說有琴道第一大家之稱的三竹先生,還會到場獻曲……”
“唉,這種場合正經人誰聽曲兒啊,不都是去看仙子的嗎……”
“這次不一樣,那三竹先生到千秋樂府,說是獻曲,暗地裏明顯是在叫板,就和問劍差不多。三竹先生名望大,仰慕者不少,據說慄河屈家專門把家裏珍藏的古琴都拿出來了,借給三竹先生用,叫甚麼青霄、青霄……”
……
謝秋桃本來隨意旁聽,聽到這裏,神色忽然一凝,轉頭道:
“青霄鶴泣?”
說話的小散修一拍腦門:
“對對對,青霄鶴泣,姑娘也聽說過這事兒?”
謝秋桃眨了眨眼睛,稍顯恍惚,似乎回憶起了甚麼事情。
“聽說過一些,知道得不多。”
說完之後,就自顧自的回了船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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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崖北部三千里,落劍山。
落劍山得名於宗門內的兩座仙山——寒知峯、暑苣峯。
兩峯雙雙高聳入雲,之間的空隙,在黃昏時看去,猶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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