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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第二十章 夫綱不振 (1/3)

胤恆山在大燕王朝中部,山巔雖是臨淵尊主的私人洞府,但臨淵尊主從不在凡夫俗子之前擺架子,周邊羣山並未化爲禁地,只是在雲海之上佈下了障眼法,以免有人誤入洞府。

雖然胤恆山的風景並無出彩之處,但山不在高、有仙則靈,臨淵尊主在這裏潛修,已經足以吸引吸引天南海北的修士過來遊賞,久而久之變成了一個仙家景點,好事之徒把其歸類爲‘玉瑤洲八奇景’之一。

已入冬月,胤恆山下銀裝素裹,不少遊人在山道溪澗之間行走,衣着各有不同,具體境界很難看出,因爲到了這地方,九宗長老宗主都得老老實實把自己當小屁孩,言談更是剋制,約莫就是‘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的意思。

山腰處有一座亭子,相當於臨淵尊主家裏的門鈴,遊玩的修士走到亭子就會失去折返,而想拜訪臨淵尊主的修士,可以在亭子裏面求見。不過真正能見到的臨淵尊主的,最次也是陸劍塵這種有點潛力的年輕人,其他無關閒人,在亭子裏站十年半載也不見得有回應。

此時亭子外飄着小雪,身着豔麗紅裙的姜怡,就好似冰天雪地中的一道火焰,安靜坐在美人靠上,眺望着北方的山野。

精心打扮過的冷竹,難掩心中的激動,不時偷偷拿出鏡子打量幾眼,看看妝容有沒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以免待會見到駙馬爺,沒能留下完美印象。

姜怡也精心打扮得好久,但臉上卻沒有小別勝新婚時的激動,反而在故作沉穩,想醞釀氣勢,待會給左凌泉一個下馬威。

原因不言自明——分別時她還在給太妃娘娘當免費勞動力,如今太妃娘娘和她男人滾被窩的次數,恐怕都超過她好多倍了,這要是不吭聲,她不真成苦主了?

不過姜怡哪怕跟着老祖修行這麼久,境界也才爬到靈谷後期,和上官靈燁差得遠,要怎麼壓住上官靈燁還是個大問題。

姜怡還沒思考出個合理對策,上方的雲海間就有一艘小畫舫出現,緩緩朝亭子落了下來。

畫舫的甲板上,左凌泉站在邊緣,正在遙遙揮手;肩膀上則是肥了好大一圈兒的糰子,也在搖着小翅膀:

“嘰嘰~”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個揹着鐵琵琶的圓臉姑娘,正好奇打量着她倆,好奇說着:

“這位就是姜怡姐姐啊?長得真漂亮……”

姜怡抬眼掃了下,沒瞧見上官靈燁,就抱着胸脯,望向了別處。

冷竹十分激動,在亭子外墊着腳尖兒揮手:

“左公子,你可算來了,我……公主都想死你了,在這裏等了兩天,勸都勸不回去……”

姜怡剛醞釀出來的氣勢瞬間破功,惱火瞪了冷竹一眼:E

“瞎說甚麼?誰想他了?”

冷竹連忙打住話語,悻悻然退回亭子,期間不忘和駙馬爺擠眉弄眼,提醒公主心情不好,可別說錯話跪了搓衣板。

暖牀大丫頭這麼貼心,左凌泉自然心裏暖暖的,等畫舫距離石亭不遠後,直接翻身從上面跳了下來,落在了石亭外:

“公主。”

說話間看向石亭,姜怡坐在其中,側臉對着他,有些冷冰冰,但妝容十分精美。

如墨長髮盤成了精緻的婦人髻,戴着兩枚翠綠耳墜,紅脣如火,明顯點了胭脂,從色澤來看是他曾經送的紅蘭花蜜,氣質冷豔高華,再無當年小巷初遇時的那股青澀刁蠻氣,僅從氣場上來看,能和認真時候的靈燁扳手腕。

左凌泉幾個月沒見初戀,心中何嘗不思念,他快步來到亭子裏,偏頭看向姜怡的正臉:

“嗯哼?”

姜怡沒和左凌泉眼神接觸,雙臂環胸,擺出大丹長公主的架勢:

“靈燁丫頭呢?叫她過來,我有話和她說。”

左凌泉笑容明朗,在旁邊坐下:

“靈燁上山拜見老祖去了,待會咱們就一起回家。這麼嚴肅作甚,見到相公不高興?”

姜怡臀兒往旁邊挪了挪,不和左凌泉挨在一起,蹙眉道:

“甚麼叫一起回家?我答應沒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駙馬,要納偏房,總得先和我大聲招呼吧?你先斬後奏也罷,如今見面了,小的不過來給我敬杯茶,就想進左家的門,你覺得這合適嗎?”

醋意沖霄。

左凌泉湊近些許,摟着姜怡的肩頭,嘆氣道:

“上次不是說過了嗎……”

“你說甚麼了?”

“就是回家的事兒啊。孃親沒見過公主,覺得公主身份高貴,怕靈燁進門受欺負,纔有所偏袒,見到你真人之後,知道公主心懷寬廣包容姐妹,想法自然就轉變了……”

姜怡見他又把婆婆擡出來當擋箭牌,眼神惱火:

“我怎麼包容?她甚至不肯過來當着面叫我一聲姐姐,我怎麼把她當妹妹?她就不怕娘知道她這般目無正房?”

左凌泉說甚麼都討不着好,只能眼神示意站在遠處裝作四處看風景的謝秋桃:

“這些事兒咱們私下說吧,謝姑娘還在外面聽着呢。”

姜怡不好在外人面前爭風喫醋,回頭看了眼,暫時停下話語,起身走出亭子,詢問道:

“小姨呢?”

“在畫舫上閉關,剛通知了一聲,估計快醒了。”

石亭外沒有停靠的地方,畫舫懸浮於半空。

姜怡抬眼望去,囁嚅嘴脣,想說甚麼,卻沒有開口,眼神望向別處。

稍微等了片刻,見左凌泉風度翩翩地站在跟前,陪她一起看風景,她眼神微惱:

“送我上去,等着我叫靜煣拋根繩子下來不成?”

左凌泉才反應過來,心裏憋着笑,摟住姜怡的腰,御劍而起落在了畫舫的甲板上。

雖然被抱着上船有點不高手,姜怡的氣場倒是一點沒變,雙手疊在腰間,步履盈盈進入了船艙。

小畫舫裏的擺設沒有絲毫變化,書桌上堆着處理到一半的卷宗;湯靜煣本來在窗口偷聽,此時則抱着糰子和大白貓,做出餵飯的模樣。

湯靜煣出生在臨河坊,自幼在天子腳下長大,對姜怡這監國公主一直抱有敬畏心理,哪怕境界高了同樣沒變,瞧見姜怡進來,就起身打招呼:

“公主來了呀,清婉在裏面呢。”

姜怡有上官靈燁這麼個強敵擺在面前,對靜煣反而沒了醋意,詢問了北疆之行的大概情況後,纔來到了裏側的艙室。

後方艙室裏的鎖靈陣已經暫時停下,靈氣凝聚而成的雲霧尚未完全消散,吳清婉在牀榻上盤坐,正將這些靈氣納入體內。

姜怡瞧見了許久未見的小姨,氣勢上明顯軟了幾分,如同在外受了委屈的姑娘見到了家長。

清婉未曾收功,姜怡並未出聲打擾,在牀榻旁坐了下來,本想打量小姨的面容,但目光很快就被旁邊的小木箱吸引,還有上面的字跡——勿動。

“……”

姜怡是過來人,哪裏不明白木箱裏放着甚麼東西,僅是看到這個小木箱,就已經能幻想出小姨和太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