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降妖除魔掙銀子,察覺不妙已經大半潰逃,只剩下寥寥數人,在盡力拉開衆人的亂戰。
燕家莊的莊主燕三戒,也在和幾個沒有陷入瘋魔的江湖人,制止自相殘殺的人羣,但他們終究不是修士,又不能對熟人下死手,只能找機會打暈,片刻下來已經渾身染血。
左凌泉此時不可能跑去拉架,直接一躍來到了雲豹道人附近。
縣衙後方,除開懸浮於空的雲豹道人,地上還有五個道行較高的修士,有兩個是燕家大廳見過的,剩下估計是城中大戶請來的,拿着雷公鈴等法器,臉色煞白地設法施以援手。
被雲豹道人雷霆擊中的房舍間,地磚全數炸裂,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坑洞裏散落着無數黑羽,一隻翼展近六丈的黑色烏鴉,在正從坑洞裏翻起,對天嘶吼:
“噶——”
烏鴉鳥瞳呈猩紅之色,渾身羽毛如同刀片般堅硬鋒利,振翅時能聽見‘颯颯——’響聲,帶着刺耳迴音,猶如鎮魂鈴般能讓人感覺到頭暈目眩。
謝秋桃動作極爲迅猛,瞧見巨型烏鴉後,不假思索就高高跳起,雙手倒持鐵琵琶,凌空以開山之勢砸下。
轟隆——
旱地驚雷般的巨響,響徹整片街道。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琵琶落地之處出現,往外圍擴散爲環形漣漪。
周邊的飛鳥、屋脊至地上的青磚,都在開山裂石般地衝擊下龜裂,密集的飛鳥甚至被凌空震成了血霧。
但烏鴉的道行顯然不低,琵琶落在身上,身體瞬間粉碎化爲無數黑羽,下一刻已經在百丈外的另一棟房舍的屋脊上凝聚,展翼震盪,周邊的萬千飛鳥便瘋魔似的朝他撲來。
左凌泉瞧見此景,察覺到了這隻烏鴉的不同尋常,似乎沒有實體只是一道虛影,他詢問道:
“這是甚麼妖物?”
謝秋桃一擊落空,退回了左凌泉身旁,也有點疑惑,顯然以前沒見過這種妖物。
地面上的幾個仙師,估計纔剛入靈谷,不會御風,瞧見左凌泉飛過來,其中一人連忙提醒道:
“此妖是鐵鈴鴉,出自南邊的荒山,極爲罕見,天生會神魂之術,身形鬼魅刀劍難傷,只能用雷法降服。”
跟在左凌泉身邊的糰子,一聽是老鄉,連忙蹲在湯靜煣肩膀上,擺出鳳凰展翅的模樣,學着烏鴉震動翅膀,發出:“嘰嘰嘰……”的聲響,看起來是想和烏鴉鬥法,可惜沒鳥聽它的,也沒人管它。
飛在天上的雲豹道人聽見聲音,以雷霆攻擊烏鴉的同時,開口道:
“你們去救城內百姓,此妖交給本道即可。”
“雲仙長莫要大意,此妖極難對付,我等道行雖淺,但尚能助一臂之力……”
說話之間,六個大小修士,以各種雷法,轟擊在街巷之上游移的巨型烏鴉。
謝秋桃不會雷法,但會很多對付妖物的絕學,本想抱起琵琶施展,但她還沒動,左凌泉就已經出了手。
左凌泉煉化了本命木後,可以施展雷法和風法,雖然沒學過相關的仙術,但作爲一名劍客,有些東西也不用去學。
聽見幾人講解後,左凌泉飛身上前,衝向了鬼魅移動的黑色烏鴉。
地面的幾個仙師,見此急聲提醒:
“當心,此妖刀劍難傷,近身無用……”
話音未落,一道雪亮劍光劃破夜空,壓下了所有的喧囂和話語。
只見一襲黑袍的左凌泉,身形撞破風雪,不過眨眼就來到了黑鴉十餘丈外。
鐵鈴鴉極爲謹慎,巨大身軀再次散爲飛羽,而也是在這同一時刻,劍意沖霄而起。
左凌泉手中黑布包裹的玄冥劍,黑布被震爲粉碎,劍鋒不知何時出鞘,等看到時,一條墨龍已然出手,刺破了身前的風雪。
唰——
劍鳴發生了變化,與往日澄澈如幽泉的空靈不同,帶上了些許雜音,使得這一劍的氣勢稍有衰減。
但和往日不一樣的是,劍氣凝聚而成的墨龍,體內有千百條電蛇環繞遊蕩,如同一條從黑海衝出的雷蛟,摧枯拉朽般地衝碎了眼前的天地。
首次這般出劍,太過生疏,導致劍氣太過分散,沒有凝聚在一點,無數電光散往周邊,擊碎了瓦礫和青磚。
但這驚天動地的陣仗,在外行看來,顯然比劍出一條線更驚心動魄。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過後,橫空出世的雷蛟,已經撞過的黑鴉的身軀。
烏鴉散爲漫天飛羽,但羽毛之上被電光纏繞,發出‘滋滋——’聲響。
等黑羽再次凝聚爲巨型烏鴉之時,渾身鐵羽的烏鴉體表不見劍創,卻冒着股股青煙,散發出焦糊味,鳥瞳也顯出渙散之色。
嘩啦——
衆目睽睽之下,兇戾的巨型烏鴉,從空中摔下,砸爛了下方的房舍,渾身抽搐,再難翻起。
“……”
諸位大小仙師瞠目結舌。
左凌泉落在房舍頂端,等待片刻,不見烏鴉動靜,還有點茫然,收劍入鞘,回頭看向衆人:
“搞這麼大陣仗,這就完了?”
雲豹道人懸浮在半空,望着左凌泉,眼神不可思議,嘴脣張合了下,卻沒說出話。
地面上的幾個仙師,回過神來後,眼中的震驚尤爲明顯:
“怎麼回事?”
“妖物逞兇,一劍砍了,還有甚麼好說的,劍仙不都這樣……”
“剛纔那一劍,莫非是姜太清姜劍仙的‘狂雷’?”
“有點像……這位仙長,莫不是姜劍皇的高徒雲正陽雲劍仙?”
“人家姓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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