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無恙,讓謝姑娘操心了,外面雨大,進去說吧。”
吳清婉和謝秋桃不太熟,不過那天在海上見過一次,前兩天謝秋桃也來過,對這姑娘影響不錯,抬手示意她進屋說話。E
只是謝秋桃持傘站在門口,猶豫了下,並未進去,而是道:
“上次從海上回來,上官尊主點火了我一二,讓我去北方找機緣,我擔心左公子他們安慰,一直沒動身;他們安然無恙就好,我也得出發了。”
修行就是如此,永遠都在路上。吳清婉想要挽留,但耽擱了人家修行不太好,而且也沒借口挽留,當下只能道:
“既然是上官尊主的意思,姑娘就放心去吧,路上還是要小心。”
謝秋桃和左凌泉交情也不深,但彼此算朋友,下次再見也不知甚麼時侯,她猶豫了下,從懷裏摸出了一塊天遁牌,和吳清婉互留了聯繫方式,才撐着小傘孤零零往巷子外走去。
吳清婉在門口目送,看着一個小姑娘獨自闖蕩修行道,心裏難免有點唏噓。
修行中人大多獨來獨往,如雨中浮萍,飄到哪裏是哪裏,有幾人能像她們一樣,有值得信任的依靠陪在身邊攜手同行。
霹靂——
謝秋桃的身影快要從巷子口消失時,海外的天空忽然劃過一道雷霆,電光照亮了整個海面,繼而又是一道。
吳清婉轉眼望向海面,可見那邊雷雲滾滾、天威浩瀚,卻看不清細節,只聽見遠處傳來一聲:
“左公子入幽篁了呀,真厲害……”
回過頭時,舉着紙傘的小姑娘,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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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極北,雪峯之上。
古老的建築巍峨屹立在山巔,但缺了弟子,再宏偉的建築也難免看起來死氣沉沉。
侯玉書在這裏住了下來,修養體魄的幾天裏,從旁人口中得知了這裏叫‘玉淨仙宗’。
不過往年屹立在玉瑤洲山巔的顯赫豪門,如今早已經沒落,人煙稀少;能看到的都是招攬來的‘供奉’,幫幽螢異族跑腿辦事,獲取那些往日求之不得的機緣。
侯玉書往年全在行善積德,從不認爲自己是邪魔外道,只因血仇不得不報,修煉成妖的事兒又東窗事發,才被迫投身幽螢異族,心裏其實瞧不起這些人。
在這裏住了幾天,侯玉書發現幽螢異族的上層,和他想象中差距很大,爲人處世看不出窮兇極惡的地方,甚至有些人很面善風趣,得知他從玉瑤洲而來,專程跑來噓寒問暖瞭解玉瑤洲近況,還說起當年在玉瑤洲某某地闖蕩的事兒,甚至提起了如今還在世的玉瑤洲老友。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人背地裏如何,根本沒法瞭解。
修養幾天,傷勢得以恢復後,接侯玉書過來的老者,又到了修養的洞府,讓他前往後山面見那位梅老祖,說是要收他入門。
侯玉書已經到了幽螢異族的地盤,沒得選,跟着一起來到了雪峯之巔,一座冰封的洞府之內。
宗門很大,路上看不到半個鬼影,溶洞內也是如此,裏面只擺放着很多冰棺,冰封着各種人與物。
侯玉書一路看過去,冰棺裏的人男女老少皆有,都很陌生,但有氣息波動,明顯不是死人,只是在長眠。
侯玉書本以爲這些是宗門裏閉關修行的弟子,可走到一具冰棺的旁邊時,身體卻猛地一震——裏面裝着一個女子,雖然年紀有點大了,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但侯玉書依舊認出了女子,曾經在玉瑤洲的海邊有過一面之緣,映像很深。
“這……”
侯玉書面露不可思議,左右看向溶洞,繼而瘋狂地在數個冰棺裏尋找起來。
只可惜,侯玉書還未曾找到,一道空靈的女子嗓音,就從溶洞深處響起:
“好好修行,你要找的東西,以後自會給你。”
“她怎麼在你這兒?”
“玉瑤洲不乏我的徒子徒孫,要救一兩個無名小卒很容易。”
“你以這些人爲要挾,逼迫正道修士爲你所用?”
“是我逼你過來的?”
“……”
“沒有我,他們都已經鬱鬱而終,或者死在了他人手裏。我只是給投靠我的人,一個解開心結的機會,你不要這機會,大可自行離去,沒人攔着你。”
侯玉書沉默無言,片刻後,拱手一禮:
“晚輩侯玉書,拜見前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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