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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四十六章 薑還是老的辣 (3/3)

家人團聚不容易,這時候把人叫走難免有些不近人情。上官靈燁遲疑了下,又道:

“左凌泉和姜怡她們離別多日,相聚實屬不易,事情若是不緊急的話,要不讓他明早過來拜會師尊?”

上官玉堂現在挺急的。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被摸着,等到明天早上,萬一兩人擦槍走火,她都不想象自己會是個甚麼反應。

但靈燁的話也有道理,老是打岔,時間長了只會起反作用。

話說到這份兒上,再強行叫人難免被靈燁看出異樣,上官玉堂斟酌片刻,開口道:

“靈燁,你過來坐下,我給你治傷。”

“哦。”

上官靈燁對此自然沒有絲毫懷疑,在軟榻旁邊坐了下來,結果師尊抬手輕點她的眉心,她就身體一軟失去意識,陷入了夢境。

上官玉堂輕輕鬆了口氣,臉上湧現出一抹異樣紅暈,又迅速壓了下去。她偏頭看了下閣樓方向,只當眼不見爲淨,開始認真給上官靈燁調理起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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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百花之先,獨天下而春。

時近五月,由春入夏,早已經過了雪似梅花的季節;但山上的花木,常與山上人一般忘卻了時間,在九洲的角角落落,總有幾個天下皆暑我獨寒的地方。

九洲極北,萬里寒霜凍結了大地,目之所及除開飛雪與凍土,看不到一個活物,這是一個連孤魂野鬼都不會來的地方。

但就在萬里凍土的盡頭,屹立着一座高聳入雲端的雪山,山巔之上修建着恢弘建築,建築風格古老到早已失傳,已經被玉瑤洲修士遺忘的‘陰陽魚’徽記,刻在山巔高樓的牆壁之上,遠看去,就好似一座荒廢於天涯海角的上古宗門廢墟。

四象神侯侯玉書,臉色蒼白地坐在一隻巨鳥的背上,眺望着好似置身世界盡頭的古老宗門,眼中也顯出了茫然,覺得很熟悉,又完全沒聽說過。

熟悉是因爲山峯上的建築雖然古老,但佈局和當代九宗很相似,特別是那個‘宗門徽記’,格式和當代九宗的徽記完全相同,也就圖案不一樣罷了。

宗門佈局受各大仙家的歷史傳承所影響,比如初代祖師喜歡住在後山,那後山就是最尊貴的地方;某位中興之祖豎了個警醒後輩的石碑,後世子孫傳承門派就肯定不會忘,這就導致了世間各大仙家宗門佈局各不相同,幾乎沒有重樣的。

南方九宗的宗門佈局大體上相似,是因爲傳承全部同源,而且都由伏龍山幫忙建造;宗門佈局一旦定下,就不會亂改,正常宗門也不會‘欺師滅祖’,照貓畫虎去模仿別人家的宗門佈局。

侯玉書可以確認,雪山上的宗門和九宗有很大淵源,但以陰陽魚爲徽記的仙家,他博覽羣書從未聽說過;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古老宗門,在竊丹滅世之戰前就存在了,和現今九宗有淵源,最後不知何種原因搬到了這天涯海角。

巨鳥長達十餘丈,背上還有個引路的老者,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侯玉書的疑惑,開口道:

“書生,你可知比桃花開得還早的花,是甚麼花?”

“春蘭?”

“再早一些。”

“臘梅?”

老者可能是太久沒和人閒聊,比較話癆,聞言呵呵一笑:

“對咯。可惜啊,現在玉瑤洲的後輩,因爲一個桃花潭,都以桃花爲貴,沒幾個人看重梅花了。據老人講,當年在玉瑤洲,因爲一個人姓梅,又喜歡梅花,梅花在玉瑤洲位列百花之首,山上人都喜歡跟風,在洞府周邊種幾棵。上官玉堂剛遊歷到玉瑤洲的時候,自己弄了個小山頭當洞府,因爲沒在山上種梅花,還被來找茬的修士笑話是‘外來的土包子’……”

這些故事,在如今的九宗可聽不到。

侯玉書雖然棄明投暗加入了幽螢異族,但自幼紮根心底的觀念,還是讓他不敢直呼臨淵尊主的名諱,好奇詢問道:

“上官老祖還遇到過這種事兒?結果如何?”

“還能如何?上官玉堂的爆脾氣,九洲何人不知,那幾個沒眼裏勁兒的修士,被打得跪地求饒;師父不服,來找場子,一起跪着;掌門、老祖被驚動,也來了,結果還是跪着,上演了一出‘四世同堂’。鐵族府戒律長老一脈的南宮家,就傳承自那個倒黴宗門,說起來也算因禍得福。”

侯玉書一時啞然,感嘆道:

“這些典故,以前確實無處聽聞,沒想到上官老祖那時候就修爲通天橫着走了,讓人不得不服。”

“那時候高人多着,上官玉堂厲害不假,但還沒到橫着走的地步,否則也不會因爲搶山頭和人起紛爭;紛爭因梅花而起,最後把那位喜歡梅花的前輩也引來了,對上官玉堂很欣賞,上官玉堂也是因爲這點香火情,纔在玉瑤洲站穩腳跟,最後也跟風,把梅花種上了。”

侯玉書年輕時遊歷九宗,甚麼地方都去過,聞言回憶片刻,疑惑道:

“若真有此事,種上梅花就不會移走,但我以前去過胤恆山,山上好像沒有梅花,這其中莫非也有典故?”

老者抬眼示意前方的雪山:

“倒也沒啥典故,你真想知道,待會見到梅老祖,自己去問即可。”

“……??”

侯玉書面露不可思議,看向距離不遠的雪山:

“那位老祖還活着?”

“竊丹差點滅掉玉瑤洲,那麼大的動靜,九洲皆有修士過來施以援手,如今還活着的可不止九宗三元老;劍皇城的江成劍,其他洲的各大仙家老祖,乃至我們上面那幾個老前輩,當年都出過力,多與少的區別罷了。”

“梅老祖既然經歷過竊丹之戰,又是玉瑤洲本土修士,爲甚麼還會投身……”

侯玉書想說的,明顯是‘爲甚麼還會投身邪魔外道’,只是他已經跑過來了,這話不好出口。

老者明白侯玉書的意思,回頭道:

“你覺得自己是邪魔外道嗎?”

“我不是,我從不濫殺無辜,只是想爲亡妻討個公道罷了;我沒覺得伏龍山有錯,但血仇在身,不能因爲沒錯就一筆勾銷。”

“那不就得了,我殺人如麻,但我罪在當代功在千秋,是邪道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