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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六十五章 順藤摸瓜 (2/3)

爲娼,但在修行道,凡人家的小孩價值不及一枚白玉銖,能動手拐走,下場多半生不如死。

左凌泉走到一半,臉色便徹底冷了下來,不過片刻時間,就來到了城西一家停滿馬車的大院外,從街上能看到很多境界不高的修士,押着車架進出。

左凌泉隱匿聲息,飛身躍上房頂,想尋找合適的目標問出張正業的下落;但等待不過片刻,竟然發現張正業和搭檔,提着兩罈子酒,說說笑笑從巷子裏走向了車門行後門……

————

“老張,九宗會盟過幾個月就開始了,這趟跑完咱們也過去看看熱鬧……”

“先跑完再說,萬一又遇上兩隻毛畜生,咱倆能不能活着回來都是問題……”

張正業昨天殺熊受了點皮外傷,抬手揉了揉肩膀,正想罵幾句兇獸下爪狠辣,卻見一道人影,從旁邊的房頂上落了下來。

張正業臉色微變,抬眼看去——來人身着青色袍子,帶着斗笠,腰間懸着把劍,身形有點熟悉。

“唐道友?”

張正業稍顯意外,站在原地沒有上前,和氣開口道:

“你怎麼在這兒?可找到合適的煉器師了?”

左凌泉抬起斗笠,臉色掛着一抹笑意:

“還沒有,正在周邊閒逛,沒想到又遇上了張兄,真巧。昨天瞧見的大叔大嬸兒去哪兒了?”

張正業抬眼示意城東:“灼煙宗早上招人,都去廣場上了,直來直去一條路,也不用我陪着。”

左凌泉走向張正業,笑道:“昨天那哭哭啼啼的丫頭,大人沒跟着,一個人過去行嗎?”

張正業眨了下眼睛:“讓王家那嫂子幫忙看着……”

嘭——

此言一出,張正業拎在手裏的酒罈炸開。

清涼酒液飛散,卻沒有落地,而是凌空化爲一張‘水幕’。

張正業和搭檔臉色驟變,但煉氣十重的修士,有天大本事又能如何?

左凌泉手都沒抬,緩步行走間,操控水幕包裹住了兩人,覆蓋全身上下,繼而心念一動,水幕便凝結爲堅冰。

左凌泉煉化了黑龍鯉,這手‘御水成冰’算是血脈天賦,根本不需要掐訣作法,不過一瞬之間,巷子裏就多出了兩個冰人。

冰面只有很薄的一層,但張正業想要掙脫顯然不可能,渾身定死連眼皮都沒法動彈,只在眼底顯出了錯愕和驚恐。

左凌泉走到張正業的面前,眼神銳利如尖刀,颳着他的雙目:

“給你一次自己坦白的機會,你不說,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張正業連眼珠都動不了,只能在眼底流露出敬畏順從之色,未曾見左凌泉動作,他嘴上的冰塊已經化開。

“唐……唐仙長,誤……誤會……”

黑龍鯉凝聚出來的冰塊,溫度低的可怕,不過片刻功夫,就把張正業凍的話都說不利索。

“說正題,最多半刻鐘,你四肢就凍廢了。”

張正業能動的只有嘴,哆哆嗦嗦道:

“沈家草堂,草堂的沈掌櫃,是個老醫師,想收個徒弟,託我們東家找個好苗子;那丫頭是北邊一個佃戶人家的閨女,我們花二百兩銀子買的,她父母養不起,也樂意,我們絕對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既然堂堂正正,爲何刻意隱瞞騙我?”

“給僱主保密是這行的規矩,我和仙長初次見面,總不能啥都往外說。”

“……”

左凌泉暗暗琢磨了下,好像也有點道理,如果真是誤會也好,總比真出事兒強。他正想撤掉冰塊,想想又問道:

“讓你們挑個好苗子,你們就隨便買了個丫頭?”

張正業出現了些許遲疑。

左凌泉眼神微冷,抬起手指,指尖凝聚出墨色尖錐,直接刺向了張正業的胸口。

“等等!人是從官府統計的名冊裏找的,我們東家在名冊送到灼煙宗前,把那丫頭的名字劃掉了,爲了掩人耳目不讓當地官府察覺,才和當地的小孩一起帶回來;我以爲是罕見的好苗子,接人時還偷偷給那丫頭看過相,但並無特別之處,就是八字純陰,比較少見。”

張正業一口氣說完,嘴脣已經凍得發紫。

左凌泉確定沒有再隱瞞後,又詢問了沈家藥堂的位置,然後隨便捏了道真氣,打在兩人身上:

“我在你們身上留了印記,今天的事兒透漏半個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

說完後,就把兩人拍暈,塞進了巷道一間荒廢的宅院裏。

吳清婉和湯靜煣一起在周邊望風,此時才走到跟前,開口道:

“凌泉,聽起來好像沒甚麼問題,就是小勢力搶大宗門的苗子,這種事在大丹其實也有。”M.Ι.

左凌泉心裏也這麼想,但專門挑‘八字純陰’的苗子,沒搞懂意思。他拿出天遁牌,呼叫道:

“靈燁前輩,在嗎?”

天遁牌幾乎秒回:

“水木爲陰,金火爲陽,土居中位。八字純陰,如果五行親水木,就是太陰之體;陰氣過盛天生體弱多病,正常修煉路數屬於廢材,但修煉某些特別路數,又屬於天賦異稟,九宗沒有這樣的流派。”

左凌泉聽完這話,先沒管話裏的意思,而是抬頭望向周邊,古怪道:

“靈燁前輩,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了監視的東西?”

“對。”

“……”

吳清婉表情一僵,下意識緊了緊衣襟,有點惶恐不安,顯然是想起了昨天晚上被修的事情。

湯靜煣也是瞪大了眸子,心底有點後怕,暗道:還好昨天忍住了沒出去湊熱鬧,不然……羞死個人……

左凌泉臉上同樣掛不住——他舔着婉婉說騷話的場面,要是被皇太妃瞧見,正人君子的形象豈不是全毀了?

他低頭在身上摸來摸去尋找。

上官靈燁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找不到,這是爲了你的安全考慮,不會窺探你的私事兒。”

左凌泉確實找不到,只得悻悻然收手,繼續說起了正事兒:

“前輩的意思是,那個沈掌櫃,是走旁門左道的,才專門找一個‘八字純陰’的徒弟?”

“有可能。陽高壽短,陰重則病,壽數不比正常修士;靠太陰或者太陽之體來修煉的流派,九成都會走極端爭取時間。”

“那我去看看情況,有問題的話……”

左凌泉本想說‘有問題再通知你’,可想起上官靈燁在背後‘監工’,他又改成了:

“有問題靈燁前輩提醒我一聲。”

“嗯。”

稍顯高冷的回應傳來,天遁牌流光消失,再無動靜。

左凌泉把天遁牌收了起來,帶着兩個姑娘快步前往城外的沈家草堂。

吳清婉心亂如麻、如坐鍼氈,在後面跟了一截,實在忍不住,走到左凌泉跟前,仔細在左凌泉身上尋找監視器。

左凌泉也找了片刻,實在找不到,也只能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清婉……

————

沈家草堂和雷公山一樣,位置在城外的苦沱河沿岸,距離雷公山不算太遠,也就隔着兩座小山嶺。

三人沿着大道行走,可見沿河兩岸的山嶺間修建了很多洞府,偶爾也能看到修士御劍從天上經過。

來到沈家草堂附近後,周邊是一片佔地近百畝的田地,地裏種的莊稼並非尋常農作物,而是各種靈草、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