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不滿意——他準備帶着姜怡出去歷練,本來就想挑幾個簡單的活兒。而且數名百姓失蹤,對他和姜怡來說,都不是小事兒,聽聞還有兩百枚白玉銖拿,他自是開口道:
“仙道貴生,爲民降妖除魔是修士本分,有沒有酬勞都一樣,這事兒交給我即可。”
司徒震撼也拒絕不了師叔的安排,把案卷遞給左凌泉,含笑道:
“那就辛苦左公子了。”
左凌泉收起卷宗,想了想又道:
“對了,在下還有一事,想麻煩一下震撼兄。”
司徒震撼連忙擺手:“就憑咱們這……嗯……同僚的關係,說甚麼麻煩?有事直接開口即可。”
“事情不大,但是很難查。九宗會盟上一次在臨淵城召開,是在三十年前。我有個師長,名叫‘吳尊義’,當時來了臨淵城……”
左凌泉按照吳清婉的敘述,把當年的事兒認真講解了一遍。
司徒震撼聽完後,果然面露難色——修行一道本就是天南海北四處飄,臨淵城算是九宗的核心地帶之一,每年路過的修士何止萬萬,要查三十年前一個南荒小散修的行蹤,動用的人力物力,恐怕不比去海外找一隻隱世大妖小。
不過左凌泉是老祖親點的鐵鏃府青魁,司徒震撼也不可能拒絕,只是道:
“左公子放心,我會請二聖代爲追查,不過能不能找到,這說不準,八尊主也不是全知全能,更不用說二聖了。”
左凌泉知曉此事的難處,點頭道:
“那就提前謝過震撼兄和太妃娘娘了,不管找不找得到,都算左某欠兩位一個大人情。”
修行一道欠人情,可比欠錢恐怖,日後修行想要問心無愧不生心魔,很有可能就得拿命去還。
司徒震撼連忙搖頭:“不用謝我,我又不負責這些,若是真找到,記二聖一個人情即可。”
左凌泉答謝了幾句後,才拱手告辭,離開了緝妖司。
———
能上報到緝妖司的案件,一般都是突發事件;就和大丹京城鬧兇獸類似,人命關天,不可能出了事情,拖個十天半月再去查看。
左凌泉既然接下了這個活兒,就不會消極瀆職,他不會御劍,趕往千里之外的澤州就得七八天,因此準備好後就要儘快出發。
常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左凌泉爲了安全考慮,先是到仙家集市,花了千枚白玉銖,買了一件桃花潭煉製的‘銀鱗軟甲’。
軟甲以鐵蠶絲和蛇鱗煉製而成,中品靈器,煉氣修士無論武技還是術法都沒法破防,靈谷境修士要打穿也不容易,算是保命神器。
不過這玩意也有缺點——防衛太嚴密,靈氣沒法進出,護身罡氣之類的神通放不出來,只適合低境修士;姜怡煉氣六重,連劍氣離體都做不到,穿這個倒是沒有負面作用。
除此之外,左凌泉急救丹藥和必備符籙也買了一堆。本來還想買個出行工具,可惜飛禽走獸家裏沒地方養,飛劍又沒本事駕馭;至於能讓半步幽篁以下修士,也能御空而行的寶具,左凌泉一番打聽,還真有——仙家渡船。
不過那種渡船,是專門找掩月林定做的私人遊艇,價格堪比高品法寶,走人家掩月林的航道還得給過路錢,也只有仙家豪門的二世祖才用得起,其他修士要麼能御劍要麼能御風,有買法寶的閒錢,肯定不會買這種玩意,左凌泉連法寶都沒見過,就更不用說了。
購置完各種常備器具後,左凌泉從集市折返,回到了緝妖司旁的宅子,已經到了下午。
出門時用天遁牌和姜怡溝通過,家裏已經得知了消息。
姜怡早就在家裏憋瘋了,正在屋裏收拾,吳清婉則在旁邊叮囑各種注意事項:
“……和凌泉出去,記得要把性子改改,凡事都要聽凌泉的……”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姑娘,他也就修爲比我高一點,追蹤兇獸的經驗,還不一定有我的多……”
“你可別逞強,我以前也以爲我比凌泉強,結果打起架來甚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啊啊啊~’叫喚……”
“放心好了,我向來穩重,不會叫的……”
“哼~等你遇上就明白了,肯定叫得比我都響……”
……
左凌泉進入住院,聽見這話,倒是頗爲贊同——婉婉有點靦腆,根本不敢叫太大聲,姜怡名正言順,叫聲估計會大得多。
這些話不敢說出口,也只能在心裏想想,左凌泉把買來的東西交給吳清婉,沒瞧見湯靜煣,又轉身來到西廂房外,從窗口瞄了一眼——房間裏,湯靜煣獨自坐在圓桌旁,手兒撐着側臉,雙眸出神;糰子和往日一樣,有點無聊的在桌面上打滾轉圈圈,瞧見他後連忙翻了起來。
左凌泉稍顯疑惑,走進房間裏,接住飛過來的糰子,柔聲詢問:
“靜煣,怎麼在發呆?有心事?”
湯靜煣瞧見左凌泉進來,便坐直了身子,眉宇間稍顯古怪。她猶豫了下,輕輕嘆了口氣:
“你還是叫我姐吧,我聽着舒坦些。”
左凌泉拖了個圓凳,在身邊坐下,偏頭看着湯靜煣的側臉:
“湯姐,有心事?”
這個動作有點親暱,湯靜煣還不適應情侶的身份,抬手把左凌泉的臉頰轉去了別處,才小聲道:
“小左,你……你昨晚在做甚?”
?!
做……愛做的事……
左凌泉表情微僵,坐直身形,認真道:
“昨晚和吳前輩探討了些修煉上的事情,修行一道嗎,可以不眠不休,沒有晝夜的說法,聊的比較晚……”
湯靜煣眼神狐疑,不太信這話,她抬目往院子裏看了看,見那邊沒注意,又湊近些,嘀咕道:
“我昨晚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聽見拍巴掌的聲音,你還說甚麼‘自己張開、真粉’……後面也沒聽太清楚,糰子叫了幾聲,就沒動靜了……”
?!
粉……
左凌泉沒想到湯靜煣聽力已經成長到了這一步,連這種騷話都聽到了,他抬手捂着下巴,解釋道:
“我和吳前輩,嗯……都是武修,聊上幾句自然就會切磋……打太極、扎馬步之類的,至於真粉……是一味藥……”
湯靜煣沒經歷過男女之事,吳清婉在她眼裏又是端莊知性的長輩,自然不會往最歪的方面去想,只是道:
“唉~也不用解釋,我就是好奇罷了。其實清婉看着好年輕,和公主姐妹花似的,你……算了,怎麼越說越不對。你這次出門,是帶着公主出去玩兒,我不好跟着,你自己要多注意纔是,有事兒就用天遁牌通知我,我去讓死婆娘過去救你。”
左凌泉對上次的事兒還心有餘悸,搖頭道:
“以後還是別驚動上官老祖了,溫室之內養不出色……惡狼,遇事兒就叫長輩,再好的底子也廢了。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