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從百姓頭上徵收稅賦,包攬棲凰谷弟子喫穿用度,未曾向棲凰谷索取過半分。每年和大燕通商,哪怕大燕商賈坐地起價,依舊按時按點,給棲凰谷送去一千枚白玉銖;嶽老可知,換來一千枚白玉銖的銀兩,夠一城百姓喫多久?要春種秋收多少年,才能掙來那點銀錢?”
這番質問太過刻薄,吳清婉聽不下去,欠身一禮,上前道:
“棲凰穀食百姓供奉,未曾有一日忘記肩負之職。每日都會安排弟子巡山驅逐妖獸,行醫施善也不在少數……”
李景嗣轉眼看向吳清婉:“吳仙長說的這些,是個修行中人都能做。扶乩山、清池劍莊,甚至市井間的江湖方士,都能完成這些職責,朝廷爲何單單把供奉銀錢,全給你棲凰谷?”
吳清婉啞然。
李景嗣看着棲凰谷的幾個掌房,沉聲道:
“朝廷不遺餘力供奉棲凰谷,是希望棲凰谷能在危難之際,護得百姓太平,而不是以舉國之力,供養爾等修自己的長生大道。兇獸屢禁不止,可以說是波及不大,不該驚擾國師。但如今臨河坊大火席捲千間房舍,若非天公作美,恐怕又得死傷千百人……
……這時候國師還在閉關,修自己的長生大道;試問國師大人該甚麼時候出關?大燕朝派兵打過來的時候?依老臣所見,若大燕朝真派兵打過來,國師大人恐怕也擋不住。那百姓用這麼多的血汗錢,供養國師修行,圖的是甚麼?”E
這番話說得很重,吳清婉緊緊攥着手,卻無話可說。
坐在珠簾後的姜怡,一直在旁觀,此時開口道:
“李相。修行中人閉關,若非生死存亡之際,確實不便打擾。國師坐鎮大丹近百年,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在場諸卿想來都心知肚明;先帝也曾指明國師爲新君帝師,是先帝的託孤之臣。李相這番話,說得太重了。”
姜怡之所以能上位,成爲攝政公主,很大原因來自嶽平陽的支持。
李景嗣之所以暗中謀劃先探明國師虛實,也是因爲李景嗣資歷再老,也壓不住活了兩個多甲子的國師嶽平陽,只要國師在,就很難架空新君獨自掌權。
不過今天這場合,李景嗣站在‘大義’的一邊,自然義正詞嚴:
“公主殿下。國師勞苦功高,滿朝文武無人不心中欽佩,但朝臣也有個‘告老還鄉’的年紀,國師已經兩年未曾露面,京城又亂象四起,國師閉關也好、其他也罷,既然難以履行職責,就該退位讓賢,把職責交給能掌事兒的人……
……朝廷不會虧待有功之臣,日後封賞照舊,國師還能落個清閒靜心修行。國師如今遲遲不露面,總不能坐視京城亂象橫生,公主殿下看得下去,我等當臣子的也沒法坐視不理,還請公主殿下三思。”
滿朝文武不管派系如何,對李景嗣的說法,都表示贊同,畢竟事情擺在眼前,總得想辦法處理。
實際上在吳清婉心裏,都覺得這說法沒問題,但她終究是棲凰谷的掌房,身上扛着傳承兩百年的家業,哪裏甘心把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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