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噗——咳咳咳……”
姜怡一口茶噴了出來,胸脯亂顫差點嗆死。她抬起臉頰,難以置信地瞪着左凌泉,不知是想罵‘臭不要臉’,還是誇一句好文采。
左凌泉從軟塌旁拿了張手絹,遞給姜怡,玩笑道:
“以前從市井間聽來的。若真如公主所言,男人能活到那個份兒上,也算不枉此生。”
姜怡被嗆得半天沒說出話,奪過來手絹擦了擦脣角,才沉聲道:
“你和我即便成了親,也是世俗夫妻,我要是真修成了仙子,你以爲我還會記得你?還‘一樹梨花壓海棠’,啐……你想得挺美。”
左凌泉勾起嘴角:“既然彼此仙凡永隔沒了情分,公主還在我七老八十的時候,跑回來看我作甚?”
姜怡一愣,覺得自己這邏輯,是有點不合理,不過她說着玩罷了,又當不得真,便繼續道:
“我回來落井下石不行嗎?到時候你臥牀不起,我就在你面前溜達,再來句‘本宮還得活好幾百年,你怎麼就馬上入土了呢?’,保證你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左凌泉設想了下那場景,搖頭道:
“若真是如此,我恐怕不會生氣。死的時候,有個人陪在身邊送終,總比孤身一人活活老死強。”
“切~我纔不信,你做夢都想求長生,到時候肯定氣死……”
姜怡說到這裏,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猶豫了下,又看向左凌泉:
“修行一道舉步維艱,本宮也不一定真能活幾百年。如果哪天,你走大運修得大道,我還是個凡世的小公主,壽命不過甲子,你怎麼辦?”
姜怡顯然不是隨口一問,眼底偷偷注意着左凌泉的神色。
左凌泉的回答,也沒有半點遲疑:
“在公主面前溜達,再來句‘你馬上就入土了,我還得活好幾百年,唉~真是愁死個人’……”
啪——
姜怡猛拍茶案,深吸一口氣,幾乎把衣襟佈扣撐開,看得人心驚肉跳。
她瞪着眼左凌泉,想來句‘你無情無義、沒心沒肺’,但左凌泉的話,又是她剛纔的原話。
姜怡憋了半天,還是壓下了火氣,冷聲道:
“那行,咱們就比誰活得長,看誰先把誰熬死。”
這應該也算變相的‘共許白頭’,左凌泉沒拒絕這個必然很漫長的比拼,含笑點頭。
兩人沒頭沒腦地聊了半天,吳清婉從外面回來,見時候不早,和姜怡告辭。
左凌泉也起身離去,回到京城,不可能不去三叔家一趟,便沒有和吳清婉一起折返,由宮女帶着徒步出了皇城。
姜怡目送白鶴騰空而去,待兩人都離開後,轉身回到了茶亭,目光放在茶案上。
“獻殷勤倒是積極,我還以爲你真不想當本宮的駙馬,哼……”
姜怡閒庭信步來到茶案前,拿起木盒看了兩眼,打開後,取出裏面的小吊墜。
吊墜是由棲凰谷的青竹刻成,打磨得十分光滑,造型只是尋常的橢圓,也沒有太多可圈可點之處。
“手藝還行。”
姜怡指尖摩挲吊墜,微微點頭,發覺一面刻的有東西,便翻過來看了一眼——小巧吊墜上,刻着一幅微雕圖畫,雕得十分精緻,場景是兩人初次相逢的那條小街後巷,也是改變兩人一生軌跡的起點。
圖畫上,身着長袍的俊美男子靠在牆邊,手裏拿着劍鞘;女子趴在男子腿上,下圍曲線完美……
“嗯???”
姜怡雙眸猛然瞪大,眼底全是錯愕,愣在當場。
啪啪啪——
圖畫似乎有聲音,火辣辣的感覺也回來了。
往日那不堪回首的記憶和屈辱,一股腦地湧上心頭。
……
“你服不服……”
“我……我……”
……
“這個混蛋!我……本宮打不死你!姓左的,你給本宮回來!”
姜怡臉蛋兒通紅,胸脯都快氣炸了,她擼起宮裙的袖子,握着吊墜兒左右查看,似乎在找趁手的兵器,卻忘了罪魁禍首,早已離開了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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