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太后願意聽她說完,已經難得。
想着,江雲蘿急忙改變了方向:“雲蘿明白皇祖母的擔憂。”
她向前挪了挪,乾脆撒嬌似的趴在太后腿上。
“皇祖母,雲蘿如今已經不喜歡朔王了,或者說......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您不知道,堂嫂生產之時,堂兄在一旁急成甚麼樣子,生產之後更是第一時間去看堂嫂,直到第二日纔想起詢問奶孃,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太后聞言輕輕點頭:“你大堂兄與曦兒的確恩愛......”
江雲蘿趕忙接話:“雲蘿也想要這樣的。”
“皇祖母,雲蘿只是說想和朔王和離,又沒說以後都不成親了......雲蘿也想找一個眼中只有我一人,一心一意待我之人,若真的有,他定然也不會介意我曾成過一次親,若沒有的話,您如今也看到,雲蘿一個人也能活的自在,皇祖母,您就答應雲蘿好不好?雲蘿不想稀裏糊塗的便跟人許了一輩子,寧缺毋濫啊......”
“好一個寧缺毋濫......”
太后聽她說到最後,神色突然微微一變。
江雲蘿心臟也跟着揪緊。
隨即便聽到太后問:“雲蘿,不說別的,只論感情,你當真不喜歡他了?”
“當真!”
江雲蘿毫不猶豫。
說罷又補充:“而且在王府裏待着也不開心,不是因爲有人惹我生氣,只是覺得......日子沒甚麼盼頭......”
“抑鬱”二字這裏的人是聽不懂的。
江雲蘿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十分鬱悶。
她在賭。
賭從小溺愛江雲蘿的皇祖母,終究會因爲心疼她,而捨棄那些所謂的規矩倫理,世俗偏見。
太后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她手背,不言。
江雲蘿便靜靜的等着。
半晌——
“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再不同意,倒好像是哀家要害了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