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他們的身份,畢方捏緊拳頭,控制不住暗罵了一句。
變態。
他在外面如坐鍼氈,裏面卻稱得上平和安定。
楚瑜其實已經很累了,他強撐着身子渡給楚璠靈氣,時不時還要打坐一會兒,等到丹田稍微不那麼幹涸,再繼續渡靈氣。
他想快點帶楚璠走,這並不難猜。
可她確實傷得太重了……精氣不足,靈脈虛浮,比以前更甚。楚瑜不敢想璠璠爲了他抽掉多少精血。
“璠璠……”楚瑜伏在地上,把她額上的絨發撥到一旁,用指尖觸着她吐出來的呼吸,很細,又很輕柔。
楚瑜就這麼一直看着她,滿頭青絲垂落,眉目狹長,眼神斂着,卻像鉤子似的,黏在她身上。
他忽而歪頭,站在窗前,窗戶開了一條細縫,外面流雲輕緩,曙光明亮,桅杆長而細直,通到天上。
青年御劍而來,藍衫環佩,月白劍穗撞出一聲輕鳴。
劍光掠過窗欞,子微袖底揚風,直接加速落在了內屋門口。
畢方知道先生回來了,可憐巴巴蹲在原地,小聲:“我打不過他……”
子微搖搖頭,越過他走了進去。
門剛開,便迎來一道兇狠劍光,子微橫掃而對,青藍兩道劍光交錯,昨夜還一起奮戰的兩柄劍,瞬間就開啓了交鋒。
楚瑜靜靜看着他。
子微也凝眸回望。
兩道劍法相接,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一直抵到刀柄,錚鳴不斷。
帳簾深處忽傳來微弱的輕哼聲。
二人頓了片刻,不約而同停下了交鋒。子微斂息而定,看了他一眼,收劍入鞘,將劍懸於腰間。
月白劍穗晃在藍袍之下,搖曳着,泛出點點雪光。
楚瑜眼神愈暗。
他低聲道:“無恥。”
無恥。
子微把這兩個字含在舌尖滾了一圈。
他隔空關上屋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又把畢方支走,這纔開始好好地打量楚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