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對上了楚瑜驚詫的目光,極愉悅地笑了,“可惜啊,沒得手。”
楚瑜一怔,而後拼盡全力,嘶啞罵道:“天魔,你個廢物,下賤如此,居然連弱女子都不放過!”
而後換來的是骨髓深處更用力的啃噬,心肺處痛不欲生,刺骨的銳意傳遍全身,連神經都開始抽搐。
楚瑜用力掙了幾下,而後緩緩倒了下去。
“拉回水牢。”江逢譏笑道,“看看誰纔是廢物。”
楚瑜又被拖動,重新鎖回木架。
陰涼的水域深處,他沾血的睫一片蔭翳,緩緩睜眼,琥珀眸下,暗藏着剔透又破碎的美感。
他動了動背部,肩骨鎖鏈處頓時血流如注。
楚瑜渾然不覺,輕聲道:“白澤,看到了嗎?”
長劍與脊柱相連,劍柄指向天空,流淌着靈氣,散出淡淡青光,在和他對話。
原來他故意惹惱江逢,就是爲了讓他觸碰到劍身,讓恢復劍氣的白澤連接天魔意識,破他障魘。
楚瑜垂目,望向水面的倒影。
待十五那日,借月光之勢,陣眼顯露,以精血灌注,便能破牢而出。他不需要任何人來救,楚瑜想,他不欠子微任何東西。
楚璠和子微的因果,由他牽成,也理應由他斬落。
璠璠,等我回來。
南海龍脈。
近些日子,魔族攻勢愈加猛烈,子微和衆多首領一起去了南海前線,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甚至沒有消息。
楚璠知道,道長是生氣了,那天晚上,算是不歡而散。
他依然很不贊同她的做法。
傍晚,月織照例來取血。
她把手伸出來,月織在腕上劃了一道痕,鮮紅的精血落入瓷白玉碗中,漸漸填滿碗底。
這是第五碗,也是第五天了。但是時間緊迫,遠遠不夠需求,月織皺了皺眉毛,平靜問道:“姑娘可多承受些?”
楚璠緩緩點頭。
於是又接了第二碗,第三碗……眼看楚璠已經肉眼可見地蒼白虛弱起來,月織才放下手中的匕首。
月織的性格就是這樣,對外人一向冰冷,她看着楚璠將頭無力地靠在桌上,突然道:“我以前,從未聽楚瑜說過,他還有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