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頭,誠心說了句:“道長,您真的很強。”
子微忽而柔聲笑笑,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若不強大,你怎會來找我呢?”
時間漸漸緊迫起來。
子微每日去替龍脈注靈,還要奔赴魔潮前線,總是很忙。楚璠在外圍,也聽聞了不少戰場之事,讓人心驚膽戰。
她見過不少戰亂,知道遍地殘屍的亂象有多令人絕望。
江逢此人若不除去,天下難安。
很快就到了十五那日,月色滿盈。
畢方本想和楚璠一同前去,但它爲火屬,南海水脈深厚,實在相剋,便只能在對岸候着,靜等消息。
月織和楚璠往南海島嶼的狹縫行走,入熾淵後直接破開水牢。子微會轉移江逢目光,以身爲餌,與他纏鬥。
月織已經在前面探路了。
按理說,有子微和衆多修士做後援,潛行至水牢救一個人而已,是很輕鬆的事情。
可他還是感到有些不安。
崑崙劍懸在子微腰際,白珠桂枝紋,隱隱泛光,恍若神器。
浪濤拍岸,海風愈大,吹動了如水般傾瀉的銀髮,子微輕聲道:“崑崙想跟着你。”
楚璠遠望前方的海霧,聽及此,微微一頓。
她搖了搖頭:“子微道長,崑崙劍在我手中發揮不出十分之一能力,您應該更需要這把劍的。”
她怎敢在這種緊要時候收下崑崙劍?
子微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清遠:“我曾說過,自己並非是傳統的劍修。”
“我不能完全控制崑崙。”他低笑着,把楚璠的手攥緊,“是它想跟着你。”
而他本人也有私心。
楚璠稍愣,然後垂下眼:“那您呢,道長,您真的可以……平安回來嗎?”
她很害怕,楚璠其實不太怕自己出事,更怕旁人因她遭到不測。
子微俯身,把她的髮絲繞至耳後,聲音微啞:“你並不是我出世的唯一理由。江逢終究會來找我,我也必跟他有一戰。”
“所以,不用自責。”他將崑崙劍放進她手裏,摸過柔軟的手背,“無須擔心我,你也說了,我很強大。”
他最後一句話,有微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