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璠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一個個地擼過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夜之間,尾巴變成了八條。
他的功力應該恢復了很多。
楚璠潦草地撥開尾巴,揉了揉臉,沉默兩息之後,試圖努力放鬆自己,再從玉牀悄然下去。她在這裏總覺得不自在,還是自己一個人待着比較好。
她腿都是軟的,腳步踉蹌,幾乎是扶着牆走到門口,經過客房時,想了想,又怕昨日之事重現,便將桌上的崑崙劍抱在懷裏。
打開房門,正好碰到了候在門口的畢方。
畢方明顯是待了一夜,靠坐在牆角,睫毛上覆有霜雪,看見她出來,立馬站直身子:“先生怎麼樣了?”
楚璠歪歪頭,想到那條多出來的尾巴,道:“應該很好了。”
畢方放下心來,沉默了會兒,臉上帶着些歉意:“我族長老已去領罰了,昨日之事,是我們對不起你。”
本來就不知到底該怎麼面對楚璠,現在更尷尬了,畢方努力站直身子,平視前方,還是覺得有些心虛。
楚璠點點頭,面容依然是淡淡的,突然開口:“吸血和被當成爐鼎,應該是後者更有用些吧。”
畢方微愣了一瞬。
“話雖如此……”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可先生不喜失控,也不會強求於人,應是從沒想過用這種法子的。”
“可以的。”
畢方差點以爲自己聽錯,怔了好一會兒,又聽她重複了一遍:“只要能讓道長快一點恢復,都可以的。”
楚璠說得很誠懇,畢方卻忍不住看向她的頸間。
青青紫紫一大片,甚至還有些尖銳牙印,順着雪白的脖子蔓延,罌粟花似的,一直開到鎖骨,不知道內裏是甚麼光景。
畢方有些無言,他甚至難以想象,原來如清風明月的子微道長……在這種事情上,竟也和普通男人一樣。
甚至,比普通人更沒有節制。
畢方語氣略含憐憫,對她道:“你需要些甚麼嗎?”
“嗯?”
“比方說衣服用具,或者喫喝甚麼的……”
楚璠看了看自己不成樣的裙襬,點頭說:“謝謝,要衣服,喫食的話,我不忌口的,放在房外就好。”
畢方真的覺得她挺好養活的,比族中的女眷好伺候多了,他也不多話,表示自己知道後,便轉身化鶴騰空而去。
他在雲端繞了一圈,幾番思索後,又停下來,兜兜轉轉,最後敲開子微的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