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這時候才覺得雞皮疙瘩落了一地:“你說她這……人族的姑娘家,這麼不把自己當回事嗎?”
子微聽到後,一下子蹙起眉,他目視前方,凜冽的冷風襲來,吹得袍袖翻飛。
畢方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一路無話,走到誡廳之時,軒轅長老已經在正堂候着了。
門隨風而開,空蕩蕩的,傳來冷氣,軒轅炙沒有回頭,只是高聲笑道:“子微先生,我等你頗久。”
他正對着堂前的香燭,深吸了一口嫋嫋升騰的檀香,嘆道:“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真是像你父親。”
軒轅炙和宴虛,曾經是好友。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各自佔地爲王,因爲一個契機,二人稱兄道弟,把酒共飲,那時候是何等的瀟灑自在。
他們兩方合作,更是罕見敵手,不說名震天下,也是稱霸一方的大妖。
可後來,軒轅炙因爲妖主臨世,重新回到族羣,他本想着繼續和宴虛一同處事,可宴虛和他爭論良久,最終鬧了個不歡而散。
宴虛還是過於理想化,他做事太過溫和良善,與人爭鬥都要留一線,看不慣當時妖主的殘暴風格。
他們分開之後,再也沒有找過對方。
可下一次聽到他的消息,竟是在仙門。
宴虛和人修在一起,他甚至隱藏了自己的妖族身份,只是爲了一個女子,何等荒誕,何等離經叛道。
如今,軒轅長老長嘆一口氣:“我一直沒想清楚,如果千年前,有人能勸動你的父親,他是不是就不會死。”
過了良久,子微回道:“那些都過去了。”
軒轅炙慢慢轉身,一雙眸子緊緊盯着他,然後仰頭大笑:“是,仙妖大戰已經過去,天魔之亂也已經過去,那都是從前了。”
他突然頓住,又問:“那現在呢?”
“天魔衝破封印,人修虎視眈眈,難道妖族又要像從前那般,東躲西藏,一輩子露不得頭面?”
子微面色毫無變化:“不會的。”
他聲色堅定,讓人不得不信。
確實,子微當年在妖主之位不過數十春秋,卻重新制定了妖族的法則。
他出山數日,卻輕鬆打敗了祖妖玄蛇,接連擊退數個死死盤踞在都域內的惡妖,成爲妖史上的一個新傳奇。
卻依舊不乏質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