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想問你呢。”雲釋離見他還挺有精神,便用打趣的語氣接道,“老唐說你在這兒打虎,結果咱們趕來卻是連根兒毛都沒見,總不能是被你給吃了吧?”
“哎~雲哥你還別說,昨夜我可是真有機會把那大蟲給拿下的。”馬棹一聽還來勁了,“我本來以爲這現了原形的妖精有多厲害呢,結果一動手,它跟我居然是有來有回啊,要不是我此前有傷在身,那我的贏面少說也有八成……真要是讓我把這大蟲打死了,那煎炒烹炸、燜溜熬燉……還不是咱說了算?”
“那我聽你這意思,你還是沒把它給拿下啊。”曹薇兒很快就品出了馬棹話裏的問題。
“是啊。”馬棹聳肩回道,“所以我才問你們啊,不是你們把老虎打跑瞭然後救醒我的嗎?”
就在這衆人皆摸不着頭腦之際……
“那虎精命數已盡,你們不必管它,它今後也不會再出現了。”玉尾居然突然現身在了所有人眼前,冷不丁就來了這麼一句。
她這番操作可把幾人嚇得不輕,還得是雲釋離趕緊出來安撫解釋。
而待衆人接受了玉尾的設定後,他們看雲釋離的眼神就變了……
“可以啊雲哥,看不出來啊……”馬棹這片兒湯話,說得就很曖昧,而他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也顯示他就是故意的。
“廢甚麼話吶?可以甚麼啊可以?你能看出甚麼啊?”雲釋離就煩人家跟他貧嘴,所以回懟起來也是一點兒不客氣。
“這位……嗯……大仙?”曹薇兒倒是對玉尾頗有好感,“咱們幾人能活到天亮,還得多謝您的救命之恩了。”
“我也沒做甚麼,不過是順應天命,要謝你們還是謝雲大人吧,他這人嘴上雖是不饒人,心腸卻還不錯……”玉尾也是有甚麼說甚麼。
但云哥卻打斷道:“行行行,別講些七七八八的,你就讓他們謝我不就得了?再說這也是應該的啊,我也覺得你就是沒做甚麼啊,事兒不都是我在做嗎?”
長話短說,劫後餘生的這幾位,又揶揄了雲大人一番,之後便也就分道揚鑣了。
雲釋離還是得趕往揚州去辦他的事,曹薇兒則是北上繼續她的江湖漂泊。
唐醜和徐緯有點不放心馬棹,便陪着他一同去了附近的縣城看大夫,待半個月後馬棹的傷勢穩定了雙方纔分別。
江湖嘛,就是這麼一段段的萍水相逢,共赴生死,各取其道,有緣再見……
止馬嶺這段兒書呢,按說到這裏基本算是了了,不過還有些零零碎碎,咱不妨也交代一下,算是掃個尾。
首先就是關於那馬棹,他爲甚麼沒死呢?
咱前邊兒也提了一嘴,是因爲他“選對了”——那夜,馬棹在生死存亡的關頭,燃起了早就被自己遺忘多年的俠義之心,故選擇了留下爲他人斷後。
正是這“犧牲”的覺悟,反而讓他抓到了唯一的一線生機。
即便那衰弱到極點的虎精硬實力依然在馬棹之上,但是面對一個正氣凜然、拼死一戰的人,虎精這種妖邪在氣勢上就先天的被對方給壓倒了。
而遲遲鬥不贏馬棹的虎精果然也是越打越急,導致它僅有的那點實力也沒完全發揮出來。
直到天亮前的一刻,跟馬棹打得兩敗俱傷的虎精才終於將對方逼到昏死過去,但它自己也是連上去補刀的力氣都沒了,僅存的一點餘力它還得用來遁走躲藏,要不然陽光照過來遭重的就是它。
如此,馬棹才撿回一條命來。
另外,從“地名沖剋”的角度來講,雲釋離在天亮前不久打破山碑的行動對馬棹的存活也是有幫助的,也算是幫他化解了一部分的災厄。
往極端了說,假如山碑沒破,那馬棹在衆人找到他之前就被那口血活活憋死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了,重點還是他一開始沒“選”錯。
倘若那晚馬棹在虎精的連唬帶騙之下選擇了拋棄同伴獨自逃生,那就誰都救不了他了;在那條“IF線”上,虎精無論是先咬死唐醜,快速喫上幾口補充一下體力再立即去追蹤並偷襲馬棹……還是乾脆扔下已經跑不快的唐醜和徐緯不管,直接先去偷襲馬棹(唐徐在被拋下後也不可能再去管馬棹了),最終馬棹都會死掉。
因爲一個失了人格和正氣的人,纔是最容易被妖魔鬼怪給拿下的。
就比如……司徒傲和他那倆家僕吧。
是的,這三位咱也得提一下。
在經歷了一場極其痛苦的死亡後,司徒傲終究還是和他的兩名家僕重逢了。
想必諸位也還記得,這止馬嶺上……還有一紅衣女鬼呢。
這位“周氏”和她那兩個鄰居不一樣,她就是個“無情的勾魂機器”,雖然一般來說她只對惡人下手,但你要是惹到了她,比如主動出現在她面前,那她也不介意邀請你“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