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尻~”孫亦諧看出了門道,不禁念道,“果然這些老牌的門派後山都藏着好東西啊,這些岩石想必就是這武當派的前輩們留下的絕世武學吧?”
“想甚麼呢?”黃東來卻道,“連我倆都能一眼看出來的東西,武當的人肯定也早就發現了,既然他們還是把這些岩石放在這裏沒動,就說明這些招式其實也沒高到哪裏去。”
黃哥這次還真猜對了,事實上這些岩石就是當年在後山“面壁思過”的一些人拿來當“草稿紙”用的,如果這些招式真是甚麼絕學,後世的武當門人早就將其搬到更隱蔽的地方,或者乾脆毀去岩石,把招式抄錄在祕籍上了。
“那你停下來一臉便祕的看個屁啊?”孫亦諧聞言,也是話鋒一轉,當即吐槽了一句。
“嘖……我本來以爲你看不出來,就想裝個逼嘛。”黃東來也是面帶七分嘲諷、三分自嘲地實話實說,“沒想到連你也立馬看出來了,那我就更確信這不是甚麼太牛逼的武功了。”
“甚麼叫‘連我也立馬看出來了’?”孫亦諧當時就把臉一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老子的天賦還能在你之下?”
“哼……”黃東來聽罷冷哼一聲,但愣是沒再接茬兒,因爲這事兒真論下去,他覺得自己未必論得贏。
兩人說話之際,復又前行,只行十餘步,便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小徑。
本來這條路是非常隱蔽、極容易被忽略的,但也不知爲何,眼下那陡坡的入口處,有一大片植物明顯有在近期撥開過的痕跡。
孫黃多狗的人吶?一瞧這情形,立馬是大氣都不出了。
兩人皆是心照不宣地提起了戒備,躡手躡腳、探頭探腦地往那邊走去,在確認了四下暫時無人後,他們便順坡而下……
趨行一段,兩人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扇嵌在山體上的石門,石門中間有兩個並列的、鼻孔似的圓窟窿,每個都是人的腦袋大小;借光再探,便可發現這倆窟窿並沒有貫通石門,而是像管道一樣在內部拐彎並相連了。
這麼一看,這兩個窟窿,應該是類似“鑰匙孔”的東西,但要怎麼用,就不好說了。
於是,雙諧又是一番搜索,隨即便在石門的邊緣找到了一行細小的刻字——受人之託,掘此石墟,雙源相濟,可抵洞天。
此處咱書中暗表,這行字,或者說這扇石門的來歷,也與當年的雲大俠有關。
前文書講過,那入魔後的玉橋真人,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回武當,並親手毀去了藏在武當禁地內的兩種天蠶功。
而眼前這扇石門後的石窟,無疑就是當年武當派藏天蠶功的地方,也是當年的“六俠”一起閉關練功的所在。
後來雲大俠雖然解決了玉橋真人帶來的危機,但這地方也就一直荒廢了,畢竟裏面記載的武功都毀了,再挖開重建也沒啥意義。
然,這個情況,到了雲大俠的“晚年”,或者說到他開始察覺天蠶功的異狀時,又起了變化。
當年,雲大俠自也不是沒有努力求生過,但他找到的唯一一位他確定是“高人”的前輩,卻非常直接的對他說,他這是“業報將至”,無法可救,還是放下執着,安排後事算了。
雲大俠也是聽勸,又請教了這位高人一些問題後,他便想了一個計劃。
首先,他將高人請到了武當,在與當時的武當高層打過招呼後,高人便重新打通了一條前往那個石窟的道路,並建起了這座隱蔽的石門。
然後,雲大俠又與高人共往天山,在一處天然的洞穴中佈下了“天蠶窟”的種種機巧。
與此同時,雲大俠的一位摯友則在其委託下,在這期間去打造了尋蠶戒,並散播出了那四句詩詞。
最終,友人陪着雲大俠同死在天蠶窟中,而那位高人,則是早在建完天山洞窟後就離去了。
這位高人,姓潘,名玉瓶,乃是一位趕屍人,說起他各位估計不認識,但他有個徒孫兒,叫梁景鑠,諸位應該有印象。
咱也提過,在這個宇宙中,趕屍一門就是專門“轉運和保存危險品”的一羣人,所以打造這種機關洞天對他們來說屬於是專業對口,順手幫個忙的事兒。
那雲大俠的友人死前不明白雲大俠爲甚麼要傳功下去,其實就是因爲雲大俠死前的大部分佈置不是他操辦的,而是潘玉瓶完成的,那位友人有很多事情都還不知道呢。
實際上通過尋蠶戒找到“天蠶神功”只是第一步,後邊如何行事,還需要得功之人到這個洞窟裏來發掘。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雲大俠是希望後世找到天蠶窟、得到祕籍的那個人,通過彼時的武當掌門的許可,再得知洞窟的祕密並進洞查看的。
但衆所周知,很多事情,最終都會因爲一些頗爲荒誕、卻又發生率不低的意外,而難遂人願。
現在咱們可以明確交代:雲大俠最後並沒有要隱瞞朋友甚麼,甚至他還想讓朋友給武當帶話來着,只是他還沒等到朋友來跟他會合,自己就已經不行了,他的朋友也是誤會了他的意思,才留在那裏給他陪葬的……事實就是這麼簡單、又如此悲哀。
還說回眼下,面對這石門上的兩個窟窿,還有這“雙源相濟”的提示,雙諧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同時輸入兩股力量就能開門。
於是兩人稍微商量了一下,便各自伸了一隻手到一個窟窿裏去,在管道內一個對掌,各轟出了一些內力。
結果,當然是沒激起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