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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豪門恩怨(下) (2/3)

“既然爹生前並未提過由誰來接任家主,且二叔又全無此心,那這位子自然該由身爲嫡長子的大哥來坐了。”阿孝說着,又瞅了瞅慕容籍。

“呵……二弟……你這就有點兒……呵……是吧……”慕容籍這會兒那表情還怪不好意思的,說的內容也是語無倫次,但嘴角可是快壓不住了。

而慕容典則是直接衝他這位親大哥白了一眼,心中暗罵對方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這些日子的所爲,無非也是爲了這個家,若是讓大娘、三娘、還有各位兄弟姐妹起了甚麼誤會……還望大家莫要責怪。”慕容孝隨即又衝周圍衆人逐一作揖,再退一步。

“孝哥哪裏話,小妹可從沒說過你半句不是!”慕容月此刻的反應自是既誠懇又激動,因爲今天她也是被大夫人那一家三口硬叫來的,她娘則是怕她喫虧才陪着她。

說這句時,慕容月還不忘瞪了晏海棠、慕容籍和慕容典那邊一眼。

這一眼的意思也是明牌——那些難聽的、刁難人的話,可全都是這幾位說的,跟我無關。

“害!一家人怎麼說兩家話呢!”慕容籍一聽三妹這話,也是急了,趕緊表態,“剛纔那都是誤會,大哥只是心直口快,二弟你可別記仇啊。”

“嗯哼……”這時晏海棠趕緊假裝清了下嗓子,阻止了慕容籍繼續多說多錯,然後才擺出一臉假笑,衝阿孝道,“孝兒,你大哥說得對,都是一家人嘛,既然現在誤會解開了,有甚麼怪不怪的。”

她用這種彷彿是給事情“定性”的話語,單方面把自己和倆兒子剛纔那副嘴臉也給摘乾淨了。

且這還沒完,因爲今晚她還有別的事要問阿孝……

“誒,對了,阿孝,大娘還有個事兒要問你。”見家主的問題解決,晏海棠便準備順勢將話題拐過去。

“孝兒明白……”而慕容孝都不用她開口,就主動從身上取出了一個“鐵卷”,“大娘要問的可是這……天蠶神功?”

他這東西一拿出來,在場的其餘五人,當時就都怔住了。

作爲一門傳說中的絕學,當其突然出現在這種全是習武之人的場合,確實也應有這樣的魔力。

“這東西爲甚麼在你手上?”此時,倒是那慕容典的腦子轉得最快,他立馬問了阿孝這麼一個問題。

“很簡單。”慕容孝從容應道,“是爹死後我從他身上找到的。”

“你……”慕容典下一秒就想蹦一句“你憑甚麼私自把東西收起來”,但話到嘴邊他便意識到這好像是句廢話——像這種武林至寶級別的東西,一百個人裏有九十九個發現後都是私自收起來練了再說的,反正換了他肯定也是一樣的選擇,故而他乾脆又把話咽回去了。

“先前爹因練了此功而墮入魔道,做下‘拿活人作繭練功’的獸行,甚至還欲對親生骨肉痛下殺手來滅口,故而在他屍骨未寒、家中內憂外患的局勢下,我覺得最好還是先將這鐵卷藏起來,以免大家爲了這東西又起甚麼不必要的紛爭。”慕容孝接着道,“不過現在嘛……我自當將其交給大哥,即新的慕容家家主來處置。”

這下,慕容籍可是笑得連哈喇子都快流地上了,他那心裏話說啊:今天我算看明白了,二弟你比我那親弟弟還親呢,以後我要是沒兒子,家主之位絕對傳給你,阿典他是想都不要想。

“且慢。”但晏海棠顯然就沒她兒子那麼天真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如何證明此物是真?”

這確實是個很關鍵的問題:在晏海棠等人的視角里,這功法落在慕容孝手上雖沒有幾個月之久,但也好些天了,他大可以弄個贗品出來騙人。

當然,阿孝事事都比他人多算幾步,面對這問題,自也對答如流:“那還不容易?只要把這上面的武功拿去練一下,自見分曉。”

“這麼說來你已經練過了?”晏海棠又問。

“是啊。”慕容孝故意用很輕鬆的語氣應道,“這天蠶神功確是名不虛傳,我只練上幾重,功力便已突飛猛進。”

“甚麼?”慕容月聽到這話,神情一變,不過她是出於擔心,“孝哥,這功可練不得啊……”

“小妹放心。”慕容孝正等着對方這話呢,因爲他要借這話頭,對父親的死做進一步的補充解釋,“據我參悟,只要修煉之人一開始就沒有武功,且練到第五重後就不再繼續突破,那這天蠶神功便不會引發甚麼異常。”他頓了頓,“爹之所以會入魔,恐怕是因爲他在沒有捨棄原先武功的前提下又強練這神功所致。”

“你得到這武功纔多久,竟然已經練了好幾重,還能知道這些?”晏海棠仍沒放下懷疑。

“大娘您忘啦?爹之前爲了治好我的身體,給我輸過天蠶內力啊。”慕容孝面對這層層逼問也仍是不慌,他立馬就用自己編的那個故事裏的事兒來圓上了,“所以我既有了這神功的內力爲根基,又沒有打破‘全無武功’的修煉要求,再加上……我的資質也不差,那進境自然極快。”

他這麼解釋,晏海棠自也沒法再法兒再深究了,說到底那是阿孝的身體,怎麼圓都成。

況且,正如阿孝所言,這鐵卷的真僞,練一下自然明瞭……他現在把東西都給你們了,便說明他不怕驗,這就是真的。

再退一步說,你不敢讓兒子練,找幾個沒武功或者願意自廢武功的心腹試試不就行了?你只給他們提供心法最前面的一部分,別告訴他們全部,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練上去。

“好……好……”晏海棠又想了想,隨即擺出一副感動得要哭了的樣子,“孝兒,不枉你爹過去那麼疼你……你確是慕容家的忠臣啊。”

她這話又是在定性,把“君”和“臣”都給人分配好了。

“大娘言重了。”而阿孝只是笑着言道,“這都是我的分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