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述這些,只是人體諸多自我“限制”的其中一個例子而已。
其他諸如痛覺或情緒帶來的各種應激反饋,還有血液流速與心臟的正常極限等等,在章九重把自己“託付給”魔刀的那一刻,也全都沒有了。
所以你要說他現在有多強吧……跟水元仙子這種真正的魔道肯定比不了,但靠着這能力越級幹掉比自己強得多的武林高手,他還是辦得到的。
風滿樓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類型的對手,過去他遇上的對手武功再高,也是靠着鍛鍊和內功來提升身體能力的,在很多方面還是有極限的;而眼前的章九重則是個肉體已經“超越人類”的主,縱然超越得不多吧,但其戰鬥的方式真就與常人迥異,這可不好對付……
沒打多久,連風哥這等高手,都開始節節敗退。
表面上看風滿樓這邊沒受甚麼傷,反倒是那章九重已經傷痕累累,但這戰鬥的勝負實只在一線之間,幾乎無傷的風滿樓也隨時都可能立斃於對方的刀下。
而正是在此時,在遠處埋地……不是……埋伏着的孫亦諧和黃東來,終於是跑過來了。
今晚風滿樓自是帶着這倆貨一起來的,因爲在他們通過飛鴿傳書得知了“聖旨是由月有缺單騎送來的”之後,他們便知道這是庶爺有新動作了。
當然雙諧一開始是不知道月有缺和庶爺有關係的,是風滿樓告訴他們:“我那月師弟和你們一樣,早年也欠着庶爺‘人情’呢。”隨後他們才明白過來。
只不過今夜之前,風滿樓也不知道月有缺被“換了”,畢竟十多年沒見了嘛,而章九重手裏有“魔刀”的事就更沒影兒了。
好在,風哥也算謹慎,姑且留了雙諧這一“後手”。
先前他們來到這個截擊地點時,一瞧這地方挺荒涼,視野又開闊,所以雙諧選的埋伏點就有點遠,方纔他們看到風滿樓跟人打起來,再趕緊跑出來,就費了點時間。
但無論如何吧,來晚幾步,也是來了。
這倆小人一加入戰局,那情況自是大不相同……就算他們那些甚麼迷眼的、帶毒的、惡臭的玩意兒對現在的章九重沒啥用,但他們一個寶兵刃開路、一個暗器掩護,也足夠給風滿樓爭取到“操作”的空間了。
風哥本身在徒手狀態下,靠着其卓絕的實戰能力,也在那“魔刀章九重”的手下堅持了那麼久,現在來兩個幫手,那還不是優勢無限大?
果然,三打一打了二十來招後,章九重那無所顧忌的狂亂動作也是被壓制住了,此時這魔刀不宜久戰的弱點也暴露了出來——章九重的身體即便沒再受到攻擊,也開始自行崩潰,且這種崩潰……咱前面也說了,是“滑坡式”的。
“那刀有問題,給他卸了!”黃東來見再這麼打下去對方的身體可能都要“化了”,趕緊出言提醒。
孫亦諧方纔也在奇怪自己的臉怎麼有點疼,一聽這句就明白了,那他也不客氣,抓到一個破綻,一戟過去,就把章九重持刀的那條胳膊給劈了下來。
魔刀離了人,落到地上,那溢出魔氣頓時也就散了。
而身體內外早已積累了大量傷勢的章九重離了魔刀,登時就口噴鮮血,慘叫着倒了下去。
因爲對之前風滿樓和章九重的對話並不知情,孫黃打完這一陣並沒有貿然行動,而風滿樓卻已是箭步行了上去,蹲到了章九重的身旁。
望着這個奄奄一息的陌生人,風滿樓嘆了口氣,言道:“有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不知道閣下與庶爺的淵源,但你與我師弟至少也曾當過朋友,事到如今,閣下可否念及舊情,把我師弟被囚之地告訴我呢?”
“我……”章九重不知自己還能堅持着說出幾個字,所以他也是盡力挑重點講,“……我只知他被囚於揚州某處……庶爺只讓我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矇住耳目……前往……”
“好,我信你。”風滿樓微微頷首。
“風將軍……”章九重趕緊又道,“……你若找到月兄,請替我對他說……章九重……對不起他……若來生……”
他的話,只說到這兒。
來生如何,他沒能說完,或許,也無須說完。
至此,陰差陽錯也好、冥冥註定也罷,此地兩個與魔道有關的“劫數”,風滿樓幫雙諧解決了一個,雙諧也幫風滿樓解決了一個,渺音子把孫黃二人扔在這兒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至於渺音子自己,這段日子他回山上總共辦了三件事兒。
第一件:和道友們一起把雨果給超度了。
第二件:遠程聯繫了一下北元那邊的幾位孛額(也就是薩滿)同行,讓他們想辦法把可汗的毒解了,至於是甚麼辦法……那坑蒙拐騙、說學逗唱,勞你們幾位看着來了。
還有第三件:就是他終於完成了掌門繼任儀式,正式成爲了玄奇宗的新掌門。
然而,渺音子這剛“上任”,就又攤上事兒了。
因爲不久後當雙諧前往玄奇宗尋他時,正好就趕上了那——六大派圍攻……瓦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