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咱倆得活着“歸朙”。
所以他們才花了兩天時間,整出了今日這陣仗,務求來個“一箭三雕”,畢其功於一役。
那麼看到這兒呢,估計很多人就要問了:今兒這孫亦諧能上陣倒是不奇怪,怎麼黃東來也上了啊?他不是俘虜嗎?
那要聊這個事兒呢,咱又得提起一位故人了——沈幽然。
不知列位是否還記得,雙諧當初爲了取得沈幽然的信任,都幹過哪些不要臉的操作?
當然您記不清了也沒關係,咱這兒就提兩個最令諸位津津樂道的操作……“獻祕籍”和“裝龍陽”,這倆大家想必都是有印象的。
如今雙諧也是復刻了這兩手。
首先,黃東來在“龜田小王爺”這個“仇人”的引薦下主動表示要投誠,理由是“老子爲大朙盡心盡力,卻被風滿樓給背刺了,現在我要找他報仇”。
那大夥兒一瞧,沒毛病啊,這貨的確是差點被風滿樓坑死,無數雙眼睛都看到了的,而且連一直想幹死他的龜田將軍都信了他,那咱們還質疑甚麼啊?
接着呢,就是“獻書”,這位“護國天師”號稱:“在下掌握着一本‘天機兵法’,學成者可在戰場上無往不利,奈何風滿樓這廝嫉賢妒能,怕我用這兵法在戰場上立了大功風頭蓋過他,故想把我給陰了,如今只要王爺您肯饒我性命,讓我爲您效命,我便甘願將這兵法抄錄下來,獻與王爺。”
塔兀一聽,心道:這要是真的……倒是好事兒啊,我雖然不懂也不想學甚麼兵法,但咱大元這麼多將領、包括我乾兒子學了也是一樣的嘛,但……這人的話真可信嗎?畢竟他到昨天都還是敵人呢,今兒這態度轉變的未免有點太快太徹底了吧?
而就在他猶豫之際,有意與孫亦諧狼狽爲奸的水元仙子感覺機會來了,她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自己給個“助攻”,那龜田這小子便欠下了自己一個人情,況且對她來說,給塔兀吹吹耳旁風,不過舉手之勞。
於是,水元仙子這時立馬湊到塔兀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內容呢,就是說您這乾兒子呢,和這個天師……其實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當然了,水元仙子不可能說這是她自己半夜溜出去親眼得見的,她只說是某個僕從無意間看到告訴自己的。
那塔兀一聽,臉上當時就變顏變色的,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般看着自己這乾兒子:“哦……我說這說話的嗓門兒怎麼……害,原來……行了行了,那這位黃天師就是自己人了嘛。”
這倒也不能怪他,就“這種事兒”,當初沈幽然都被暫時唬住了,何況是他塔兀呢?
長話短說,後邊兒那兩天時間,孫黃便都在給後續的“一箭三雕之計”做準備了,那兩面旌旗(實際不止兩面)也是這兩日間趕工出來的。
至於承諾獻給塔兀的所謂“天機兵法”,其實在水元仙子助攻之後有沒有都一樣了,但話都說出去了,黃東來也只能抽點時間給“編”了一本。
其編的方式也不復雜,就是用漢語拼音在紙上隨便塗塗寫寫,寫的內容都是些前言不搭後語、想到啥是啥的隨機文字,比如甚麼“gong ting yu ye jiu yi bai ba yi bei……”、“wo ing shou hu zhe wo yi ci wei rong……”、還有“chui ge niu bi er yi na me ren zhen gao mao”等等,到了斷章的地方就寫“bie dui wo shuo yong yuan yong yuan yong yuan……”
寫完他就愣說這是原文,一個字兒都不能改那種,要不咋叫“天機”呢?人人都能參悟的話那就不值錢了啊。
反正有興趣你就研究去吧,就這玩意兒哪怕是水元仙子出於好奇對自己用一個翻譯術法後去看,看完也會覺得是術法對這種天書無效、沒翻譯對。
塔兀拿到這玩意兒後自然也只剩蛋疼了,正經兵書他都懶得看懶得學,何況這個……甚麼玩意兒啊?
因此他只是簡單翻了翻,就叫人把這東西收起來,沒多久就把這天師送上的“投名狀”給忘了。
一晃眼,便到了今日。
孫黃向塔兀立下了軍令狀:咱今兒就要那風滿樓好看,請王爺和娘娘安心在帳中飲酒作樂,等着我們的捷報。
那塔兀自也不跟他們客氣,畢竟都是“自家人”嘛,那本王就一邊與美人同樂,一邊等你們的消息吧。
誒,他就這麼開開心心地喫喫喝喝、親親摸摸,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時。
半個時辰前外面隱隱有戰鼓聲響起,塔兀也沒當回事兒,因爲他的營帳離前線尚遠,真有啥情況也會有人先來通報的。
然,就在那午時三刻,一日中陽氣最盛之時……
“啊!”依偎在塔兀身旁的水元仙子忽然神情陡變,驚叫出聲。
“怎麼了美人?”塔兀也被嚇了一跳,不過他隨即就關切地摟住了自己的愛妃,“是身子不舒服嗎?要不要傳大夫來?”
“你滾開!”
卻不料,下一秒,水元仙子的臉上已是兇相畢露、猙獰異常。
喝罵之間,她隨手一推,就將塔兀整個人都給推飛了出去,其手上的巨力,乃是塔兀生平僅見;用咱今天的話說,王爺這一瞬的感覺就如同是被泥頭車給撞飛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