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息,無聲無色,卻勢沉似山,壓得人難以動彈。
再一眨眼,便見一陣銀白的光華如瀑垂落,於雨果的身後凝結成型,化作了一柄被他握在手中的巨大鐮刀。
說時遲那時快,孫黃二人一瞧雨果正祭出兵刃,當即就十分默契地一左一右跑向兩側,並各自跳向一根宴會廳的柱子做了個反彈加速,朝着雨果的兩側衝殺而去。
而菲利伯特則是掏出了一個聖水瓶朝着雨果的正面先甩爲敬。
面對這三面夾擊,雨果淡定如初,下一秒,只見他雙腳離地,騰空而起,讓聖水瓶砸了個空。
接着,他又將雙手一揚,做了一個把大鐮刀緩緩從背後舉到身前的動作;這個動作憑空又帶出了數十把不知從何而來的小鐮刀,這些小鐮刀如彈幕般散向了左右兩側的雙諧,不但是將他們的攻擊阻了下來,甚至讓他們的四肢一下子就添了不少的皮肉傷。
可能有人要問了,孫黃此前在鐘樓打那些鷹身女妖時被那些羽刃攻擊時就沒事,怎麼這會兒被雨果一波“鐮刀雨”就弄得各種掛彩呢?
那我只能說……二者的級別完全不同。
如果把那些羽刃比作普通人扔出的飛刀,那雨果的這些小鐮刀就類似於被炮管射出的刃形炮彈。
後者不但是速度和威力遠超前者,其數量、還有詭異的飛行軌跡、以及近乎憑空出現的屬性……都可謂防不勝防。
“媽個雞!甚麼情況?這逼不是很菜的嗎?”
“這尼瑪……難道剛纔他是演的?”
就在孫黃二人雙雙被逼退數丈、躲到柱子後面罵街之際……
菲利伯特,卻是不退反進。
這一瞬,但見這位年輕的傳奇獵魔人腳下一踏,頓將這宴會廳的大理石地面踩得寸寸龜裂,綻開一片網狀裂紋。
緊跟着,他便欺身前躍,衝入了那片鐮雨之中。
在這連黃東來的身法都無法招架的利刃風暴內,菲利伯特卻是遊刃有餘;其身形疾如電奔,靈如煙騰,閃轉衝刺之間,一次次以毫厘之差避開了每一把小鐮刀的攻擊,並逼近了對手。
數秒後,當菲利伯特成功來到雨果身前一丈之距時,其手腕處立時又有兩道寒光乍現!那是兩把刀刃上刻着古老聖文的銀質飛刀,分別攻向了雨果胸前玉堂、中脘兩處大穴。
諸位看官想必也看過不少格鬥漫畫,應該都知道——人類身體的正面縱中線上,全是弱點。
甚麼額頭、鼻樑、人中、下巴、胸椎、中腹、下陰……好幾個地方都是隻受一擊就能讓人痛苦倒地的。
這點,放在雨果這種人形的怪物身上也是一樣。
噗噗——
由於出手距離夠近,無論是小鐮刀還是雨果的本體都沒法兒防下這兩下攻擊,兩把飛刀皆是沒入了他的胸膛。
雨果自然是不會痛到倒地的,但確實“痛苦”,而且這兩把飛刀上的銘文能暫時壓制住他的自愈能力,對他來說很是不利。
乒乒乒——
與此同時,來到對手近前的菲利伯特則早已將手中聖鞭舞動如輪,那重重迭迭,密不透風的鞭影如一個護罩般將那些威力驚人的小鐮刀統統彈開,而他也在此時又掏出了一柄特製的手斧,準備甩向懸停在高處的雨果的面門。
看到這兒……孫黃也算是明白了。
爲甚麼此前雨果在尚未進入戰鬥狀態時被菲利伯特突襲了一下會那麼慌啊?因爲菲利伯特強得離譜啊。
在以人類作爲對手時,菲利伯特的實力可能不太穩定,不排除“能跟頂尖高手有來有回,但在二流人物身上翻車”這種可能,但是……在跟這些妖魔邪祟對抗的時候,他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這一生接受的所有訓練,他身負的所有知識、技巧、裝備……乃至他體內流動的血,全部都是爲了對付這些東西而存在。
與他交過一次手的雨果自也知道這點,所以雨果很清楚如果自己在沒變身的狀態下被那次偷襲打中,是真有可能被一擊“爆頭”直接掛掉的,要不然他何至於那麼狼狽?
倒是孫黃兩人,被菲利伯特的表現搞出了錯覺,覺得“我上我也行”了。
“哼……又是用這招起手嗎?但這次和上回可不一樣了。”
眼見菲利伯特在飛刀後又要使出手斧,雨果便搶先一步,停止了鐮雨,轉而揮起大鐮刀一刀攻下,逼迫菲利伯特來了個潑鞭側躍。
“我可沒覺出有甚麼不同……”菲利伯特也是年輕氣盛,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孫黃能在戰鬥中幫上甚麼忙;在他的視角里,孫黃的主要任務是幫他與其他人溝通,以及助他完成那次偷襲,之後他倆是跟其他人一起離開,還是留下跟他一起圍攻雨果……並沒有甚麼區別,反正他認爲自己單挑雨果是十拿九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