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留在廁所外等丹消息的杜米特魯,在丹進入廁所後,他就先退回到了外面那條走廊中段的地方。
他這操作也很正常,他想的是:萬一丹有甚麼意外,跟人打起來或者自爆了啥的,那我得留出個安全的距離,方便撿漏或者逃跑啊。
結果他等了一會兒,誒~還真出意外了——從廁所裏出來的不是丹,而是杜米特魯先前遠遠瞧見的、一高一矮的那兩個小丑,且他們還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
那不用說了,肯定是丹進去“探一探”,然後把自己給探沒了唄,現在這倆衝出來準備把我也收拾了。
杜米特魯正想到這兒呢,剛出廁所大門的波佩斯庫兄弟也望見了他。
咱前面說過啊,這條走廊一點兒遮擋都沒有,能瞧不見嗎?
於是,在雙方對視了兩秒後,杜米特魯扭頭就跑。
站在他的角度,他當然得跑。
那波佩斯庫兄弟一看,這小丑怎麼一見我們就跑啊?壞了,這是暴露了吧?
被這種慣性思維帶着,兩人也是不及多想、很默契地拔腿就追。
這事兒就是這麼巧,他倆出廁所後要是走廊裏沒人,沒準西普稍微想一想就會回過味兒來……剛纔廁所裏那個扒人褲子的小丑好像沒脖子啊,該不會就是咱們的目標之一吧?
可偏偏他們一出門兒就遇到了錯把他倆給當成目標的杜米特魯,後者一跑,他倆一追,那雙方在這場追逐停下之前便也沒空去想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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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舞臺之上,馬戲團的演出已經開始。
第一個節目叫“嘉年華”,說簡單點就是先讓全體演員上來排成鬆散的隊伍繞場亮相,稍微露兩手雜技啥的、並跟觀衆們打打招呼,起到一個暖場作用;孫亦諧自也腳踩着獨輪車、手拋着幾個球,混在那表演隊伍之中。
這會兒正是節目演到一半時,誰也沒想到,忽然,從連接後臺的通道里,竟又衝出來一個小丑。
且說這杜米特魯,眼下正可謂慌不擇路,他那逃跑的樣子就跟被幾十個打手追進傢俱城的成龍一樣——一邊左顧右盼,一邊用稍帶外八的跑姿跑跑停停。
旁人不說,反正孫亦諧一眼就看出這貨並非黃東來,畢竟雙諧彼此實在是太熟了,不用細看,遠遠瞧見身形輪廓和走路的樣子就能辨認。
由於孫亦諧並沒聽老馮說過今天的演出要加另其他小丑,所以他一時也有些疑惑。
無論如何,作爲負責“控場”的人,孫哥看到這情況自得上去管管,於是,他很快就不動聲色地騎着車,靠近了杜米特魯,並小聲衝後者問道:“嘿!誰讓你上來的?”
“啊……你!我……”杜米特魯看到迎面又過來一小丑,當時就慌了,慌亂中他順勢就伸出手去掏藏在衣服裏的武器,可沒成想……
Duang——
手忙腳亂之間,杜米特魯愣是觸發了那個“彈簧拳頭”,且剛好讓那拳頭從自己衣服的紐扣空隙間向前發射了。
因爲是馬戲道具,所以這玩意兒的傷害性其實也不高,只是打出去的畫面和動靜都比較誇張。
而孫亦諧呢……作爲“無限制武道”傳人,這種程度的突襲肯定是打不中他的,只不過由於孫哥的躲避本能被激起,導致他當場就使出了一個非必要的凌空後空翻,還把獨輪車和球都給丟了。
這略顯荒誕的一幕落在觀衆們眼裏,那自是被理解成了某種小丑間互相配合演出的喜劇段子,因此非但沒人瞧出異樣,還收穫了一片笑聲和喝彩。
但孫亦諧作爲當事人自然知道這不是排練好的,故他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杜米特魯的領口:“你到底哪兒來的?你在搞毛啊?”
因爲他問這話時仍是壓着聲音的,加上這節目進行時的音樂聲很大,所以看臺上的觀衆們還是沒看出甚麼不對,都以爲這段子還在繼續着。
恰在此時,波佩斯庫兄弟也從過道兒那兒追出來了。
只在臺邊看了一眼,哥哥西普便暗忖道:好小子,這招高明啊……故意逃到這舞臺上來,然後藉着表演去給同伴報信兒……這舞臺上全是馬戲團的人,還有那麼多觀衆看着,我倆若是強行動手,立刻就會被包圍幹掉,甚至還有幾百個證人能證明他們幹掉我們是在自衛。
“該死……只能先撤了……”西普猶豫了兩秒,便判斷暫時還下不了手,只能悻悻然地對弟弟道,“伊昂,我們走。”
可他倆剛轉身,便發現又來了個小丑,把他倆的退路給堵了。
“你們兩個……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們說……”此刻黃東來的眼神和語氣前所未有地堅定,簡直是氣勢逼人。
“呵……”西普見狀,卻是冷笑一聲,並突然大喊一聲,“Valeriana!”
喊聲未落,一大團煙霧便由他所在之處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