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強盜的山洞裏有用的東西還真挺多,而孫黃這倆人的性格大家也知道,在有些時候他們好像特別大方,但在有些奇怪的地方這倆人又摳摳索索的,喜歡去幹一些丟西瓜撿芝麻的事情。
比如眼下,他們就在這個山洞裏,基於各自有限的“攜帶”能力、以及對各種雜物價值的判斷……產生了一定的分歧。
簡單說就是這倆貨在搜完東西后,在“整理物品欄”時爭執不下,互相扯皮了個把小時纔算搞定。
等到他們把行李包裏的雜草全掏空,再往裏塞滿他們覺得有用的物資,並把這兩個沉重的大包袱揹回營地時,天都已經矇矇亮了。
然後,在這清晨的陽光下,他們發現了一件非常意外的事——瓦瑞夫的商隊,竟然不見了。
原本停放着那幾輛商隊馬車的地方還留着新鮮的車輪印,附近的幾塊空地上也殘留着不久前扎過帳篷的痕跡,這些都說明了商隊剛走沒多久。
“啥意思啊?那老瓦……跑路了?”黃東來疑道。
“不會吧……”孫亦諧接道,“就算跑路,他們往西面的大路走,應該會遇到我們纔對啊。”
“他們是往東走的。”忽然,一個陌生的嗓音響起,加入了他們的談話。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其聲調語氣顯得慈祥卻又不失威嚴。
孫黃泰三人回頭一看,便見到一名身着紫色修女袍的年長女性,此時已款款行到他們面前。
“向您致敬,女士。”泰瑞爾面對她的態度甚至比對組織裏那幾個老頭兒還恭敬。
“孫,黃,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女士就是這片營地的領袖,‘目盲之眼’修女會的高階教士,阿卡拉女士。”他頓了一下,再道,“呃……這兩位,是我在中原結交的朋友,孫亦諧、黃東來,他們也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
“我已經從長老們的口中聽說了你這兩位朋友,看起來……”阿卡拉說話間,她的視線便移到了孫黃身邊放着的兩大包“戰利品”上,“……你們確實很……嗯……特別……”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喂喂……原來她纔是這營地的老大啊?那昨晚我們出發前你怎麼沒給我們引見啊?”黃東來這時趕緊小聲詢問泰瑞爾。
“從昨天黃昏起阿卡拉女士就不在營地,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泰瑞爾也是悄悄回道。
“不必這樣小心翼翼的說話,泰瑞爾。”阿卡拉顯然是聽到了他們的悄悄話,故而打斷道,“我們都是有着共同目標的同志,不應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她頓了一下,娓娓言道,“在昨天傍晚時分,我與那位途徑營地的亞馬遜女戰士一同離開了營地,我們在路上交換了一些情報,隨後她便遵從我的委託,去清理附近的強盜營地了,而我則根據她提供的消息,從位於泰摩高地的修道院廢址中帶回了一些當初我們撤退時遺落的物資,當我回來時,你們三人已不在營地中。”
“靠,原來搶人頭的那貨是你派來的。”黃東來心裏這麼想,嘴上卻也不能這麼說,因爲從結果來看,確實是他們的動作比那個女戰士慢了一拍。
當孫黃泰三人實施他們那“引怪”計劃的同時,比他們更早出發的女戰士正好也靠着自己熟練的叢林追蹤能力搜索到了強盜們的老巢,於是她就快速掃蕩了那個山洞。
在撤離前,她又站在強盜們放哨的高點檢視了一番,這才望見了遠處三人遇襲的情況。
因爲離得遠,天也黑,她並沒有認出白天在營地見過一面的泰瑞爾,所以她也不知道這三個可以秒殺強盜的人到底是過路的高手還是和她一樣專門奔着強盜來的,總之,在短暫的思考過後,她還是射出了那一箭。
這箭的重點自然不是“K頭”,而是出於兩重考慮……
其一,如果那三人只是過路的,那這箭或許會讓他們費解,但也不會讓他們耽擱太久,在確定沒有後續的危險後他們也就自行離開了。
其二,如果那三人也是來剿滅強盜的,那通過箭的軌跡他們早晚也會找過來,這樣也就知道強盜們都已被滅了。
當然那名女戰士並不打算親自留下來浪費時間跟他們解釋甚麼,反正不管他們來不來,她那一箭射完,都算盡到了義務,可以去跟阿卡拉領賞了。
於是,當孫黃還在那山洞裏“反覆品包”的時候,那名女戰士已回到了營地,從阿卡拉那裏領到了報酬。
隨後,她又去跟瓦瑞夫商量了些甚麼,也不知道她說了啥,也可能是瓦瑞夫本來就已經被雙諧此前的“討價還價”搞得有點想跑路了,反正雙方商議過後,瓦瑞夫便突然決定改變原本向西旅行的計劃,轉而向東行,且事不宜遲,連夜就要出發。
這纔有了雙諧回到營地後發現“人去營空”的一幕。
眼下,阿卡拉從自己的視角把這些事兒跟三人一講,他們才明白是自己被人截胡了。
不過阿卡拉女士也挺仗義,在得知他們也幹掉了幾個強盜後,也是意思意思給了他們一個“受過祝福的戒指”作爲獎賞。
這玩意兒的效果,怎麼說呢……“照亮範圍+1”,懂的都懂吧;正好孫亦諧也需要個小物件來持續承載黃東來施加的“剋龘旬誹”,那就是它了。
再考慮到他們在強盜山洞裏搜刮到的那一大堆雜物,這趟也不算白忙活。
然而,由於現在瓦瑞夫已經隨那個彷彿“在另一個故事裏扮演速通玩家”的女戰士去了東方,孫黃和泰瑞爾終究是失去了“隨商隊向西旅行”這一便利。
更蛋疼的是,組織裏那幾個老登雖然是把雙諧召喚來了,但因爲他們覺得這倆貨不可靠,甚至都沒有把“西去特蘭西瓦尼亞尋找之前的小隊並且調查當地多起失蹤案”的這個任務委託給他們,只是讓他們先在營地住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