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子孫我……”宗我聽到安治的誇獎,卻並沒有任何得意或高興的情緒,反倒慚愧道,“唉……就是因爲年少時花了太多心思在劍道上,所以從家父那裏接過藩主重任後,處處感到力不從心,這些年雖已殫精竭慮,但還是眼睜睜看着佐原陷入了隨時會被攻陷的境地……”
“啊……果然,你‘那邊’也是這樣的處境嗎……”安治聽到這裏,有氣無力地接道。.
“先祖大人,您說‘也’,那意思是……”宗我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你說你已當了家主多年,那想必早就讀過那些家傳典籍了吧。”安治接着道,“那麼,你對我所在的時代,應該也有些印象?”
也許換個別的祖先出現在這裏,佐原宗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甚麼,但這佐原安治……或者說安治所處的“文治年間”,他肯定是有印象的,因爲那正是家族記錄中所謂“繧潮”所發生的時代。
“先祖大人,莫非……”宗我說着,看向了窗外,“……這就是‘繧潮’?”
“哦?後世是這麼稱呼這現象的嗎?”但此刻的佐原安治好像也是剛知道這個詞兒,“所以……你也是在自己的時代獻上了‘天叢雲劍的碎片’之類的東西嗎?”
“不,我……”宗我稍稍回憶了一下,“我想我這邊的狀況應該與那無關,而是因爲有外來者闖入並破壞了祭祀所引發。”
“這樣嗎……”安治沉吟一聲,隨後又陷入了沉思。
“不過,我的確也在大約一個月前獻上過一件寶物,與神明達成過交易。”宗我很快又補充了新的信息。
“哦?這麼說你獻寶後,並沒有發生甚麼異常,交易順利成功了?”安治好像對此感到有點驚奇。
“是的。”宗我回道,“我獻上的是從中原得來的寶物,名爲烲龍璧。”
“嗯……”安治聞言,面色凝重,若有所思道,“果然是我獻的東西有問題嗎……”
“先祖大人,難道說,您獻上的天叢雲劍碎片是贗品,故而激怒了神明?”宗我對文獻中的這件事早有一番自己的推測,正好也趁此機會問問。
“不,我獻上的絕對是真品。”可安治的回答卻是,“但正因如此,事情才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子孫愚鈍,不明白先祖大人的意思。”宗我示意對方接着解釋。
“我與神明交易時,他讓我尋一件‘世間珍寶’獻上,但並未指明具體要何物,想來你也是收到了一樣的要求吧……”安治問道。
“嗯,不錯。”宗我點點頭。
安治接着道:“我在一番蒐羅後,把我得到的最有價值的一件東西獻上了,即那‘天叢雲劍的碎片’;可是,當我獻上這寶物後,神明好似被傷害了一般,其軀體突然起了很劇烈的反應,並展示出了明確的敵意,隨即就引發了眼前這現象……”
說到這兒,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宗我,三神器的傳說你肯定也聽過,相傳天叢雲劍誕於八岐大蛇體內,也即是說,它象徵了我們日本土著神明的勢力……”他頓了頓,“會被其他本地神所排斥攻擊的東西……究竟是甚麼呢?‘它’真的是神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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