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爲甚麼在介紹自己和舍弟時只說了名字,沒有說姓呢,其實很簡單……他們壓根兒沒有。
當時日本其實大部分平民都沒有姓,“姓”和“氏”都是統治階級或者沒落貴族纔有的,後者成年前還有所謂的童名,且“姓名”和“氏名”也有區別,當然這塊我就不展開細講了免得你們說我水啊。
總之,平民階級要獲得姓氏,一般得先成爲武士階級,然後由統治階級來封賞。
看到這兒您可能也就明白了,前文中出現過的“寺島康平”和“太郎”就是這種情況:寺島雖然只是一個羸弱的小藩國中的下級武士,但好歹也是武士階級,所以他有姓氏;而太郎只是平民家的孩子,所以只有個名兒。闌
還有,那位和孫哥挺投緣的陰陽師“賀茂隼人”,便屬於是名門之後了,哪怕他這一支落魄了,但姓氏還是沒丟。
書歸正文……
眼下,這幸五郎和健太,毫無疑問就是所謂的日奸,通過給大朙朝廷效力賺取錢財。
他們平日裏就有自己的渠道與朙那邊取得聯繫,所以這次已提前獲知了魏公公和“孫桑”、“黃桑”要來這邊走一趟,並做好了接應的準備。
不過,這三人具體的任務是甚麼,朝廷那邊肯定是不會讓這倆日奸知道的,所以魏公公才需要留在長崎,由他通過與寧波那邊的趙總旗建立的另一條情報線來彙報這次任務的內容。
“嗯……幸五郎啊,咱家要在這裏留一段時日,長居旅店或有不便,你能否在別處給咱家安排個清淨的住處?”對方做完了介紹,魏公公就直接開始提要求了。M.Ι.
有人或許會奇怪,爲甚麼對方驗了魏公公的腰牌,而魏公公卻沒有要求對方出示某種信物或者用某些方式證明自己的日奸身份呢?闌
其實您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沒意義。
既然對方能憑藉魏公公留下的暗號來跟他們接上頭,又知道腰牌的事兒,那就代表兩種可能:其一,對方就是真的接頭人;其二,對方抓住了真的接頭人、逼供出了後者所知的一切,然後冒名頂替來接頭。
如果是前一種情況,那沒啥好說的,該辦事辦事。
而如果是後一種情況,那魏謙也沒有任何可靠的方法可以驗明對方的真假……因爲對方都已經把真接頭人所知的一切都問出來了,那接頭人身上要是有甚麼信物,肯定也都被他們拿到了,你讓他出示他肯定也有啊,多此一舉罷了。
關鍵這些日奸從來也沒有得到過朙朝廷完全的信任、並不知道太多核心的情報,他們就只是拿錢辦事而已,所以被替換了也沒啥好在意的。
冒牌貨能幹的事情無非兩件,要麼就是從魏公公這裏套取情報,要麼就是奉了某個主子命來刺殺這三個大朙特務。
而這兩件事,在魏公公面前……都是不可能辦到的。闌
他們真要是冒牌貨,那等他們試圖幹這兩件事時自會露出馬腳。
“好的,這就給您安排。”幸五郎稍微想了幾秒,便答應下來,隨後又問,“那不知孫桑和黃桑需要住處嗎?”
“不,他們兩個不住。”而魏公公卻回道,“他倆明天就啓程東行,你最好今晚就把他們需要的東西準備好。”
“明白。”幸五郎聞言,啥也沒多問,只是應道,“一定辦好。”
…………
後續他們又說了些別的並不太重要的瑣事和安排,待三味線演奏的曲子換了兩首,這次接頭便算是結束了。
等幸五郎和健太離去後,孫亦諧纔開口問魏謙:“公公,明天就讓咱們走,這麼着急啊?”闌
“呵……”魏公公笑了,“你倆可是皇命在身,你當是來這裏玩兒的嗎?”他陰陽怪氣地接道,“要不要真去叫幾個姑娘來陪你們喝喝花酒,然後在這店裏歇上十天八天的洗洗風塵?”
其實魏公公會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由於之前遇到海盜的那段小插曲,導致他們所乘坐的那艘船上損失了包括船頭兒在內的十幾名船員,儘管剩下的船員最終還是成功把船開到了長崎,但行程上比正常慢了不少。
像這種海外任務,自是不宜拖久的,久則生變,早點完事兒歸國對大家都好。
“行行,明天就明天。”孫亦諧道,“誒?不過……魏公公,您一個人留在這兒,又不會講日本話,真沒甚麼不方便的嗎?”
他這就是在下套了,最好一來二去的拉扯一下,讓魏公公自己說出“要不我跟你倆兒一起去”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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