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手段,那怎麼別人都沒看出來,就孫哥能看出黃東來“已經做了甚麼”呢?
害,看得太多了唄。
這就好比兩個人在相互對戰了幾百上千盤星際過後,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對對方的各種運營細節、操作習慣和小毛病做出反應……說通俗點就是,對方一撅屁股你就知道要拉甚麼屎啊。
“可以啊。”而黃東來也是心領神會,順勢就接過話頭,衝那亢海蛟道,“亢海蛟,你聽好了,我們哥兒倆現在先下海去參觀一下,順帶聊聊天,等我們玩兒膩了,最後泡在海里的就是你本人!”
“哼……就這?”亢海蛟聽得此言,心說你這黃門少主攻擊性也太低了,以前被我動刑的人怎麼地也得罵幾聲娘、再咒我幾句不得好死啊……你倒好,又是甚麼“參觀”、又是甚麼“聊天”,最後也只是來一句我會泡海里去?這也算嚇唬人嗎?
他這想法呢,按一般邏輯來說是沒錯的。
畢竟在亢海蛟眼裏,對方已是必死無疑的局面,這種局面下,說話是沒必要留任何分寸的,那必然是有多難聽罵多難聽,想怎麼恐嚇就怎麼恐嚇……何必考慮是否能實現呢?
可站在黃東來的角度就不一樣了——他此刻說的每句話,可都是認真的,沒有半點吹(個牛逼而已,那麼認真搞)毛的成分。
“是啊,就這,還不夠嗎?”黃東來隨即就回話道。
“哦?”亢海蛟見對方態度從容,且直到此刻都沒有露出半分懼色,也是不禁在心中暗挑了個大拇哥,並言道,“行……有種,二位不愧爲武林中的少年英雄,死到臨頭也沒有失了風度,我亢海蛟得說句佩服。”
但捧完這句,亢海蛟也沒客氣,立馬就衝嘍囉們喊道:“弟兄們,伺候着!”
那羣海盜嘍囉得令又是一陣呼和,隨後幾名守在轉軸邊上的嘍囉就忙活起來,沒多少功夫就轉鬆了鐵鏈,將關着孫亦諧和黃東來的兩個金屬籠沉入了海中。
這一刻,站在對面商船船舷那兒圍觀的魏公公,心中可是暗暗替他倆捏了把汗。
魏公公肯定是知道混元星際門的衆人在“十三死肖事件”前後的種種表現的,故而也知道他們應該是有些法術之類的門道傍身。
即便不談法術,兩個有內力的人,在水中閉息的時間也應該勝於常人。
再加上亢海蛟明顯是想折磨他倆,斷不會在第一次下沉時就就將兩人直接淹死……
綜上所述,按理說魏公公是沒啥好擔心的。
可是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皇帝的命令是讓他把人送到東瀛,也就是說,只要孫黃二人在長崎登陸了,之後哪怕二人一出港口就被砍死,也不關魏公公的事;但要是這兩位剛出舟山還沒幾天就死在海盜手裏了,連東瀛的影兒都沒見着,那他可不好交代。
到時候就算魏公公把這兩艘船上的所有人都給滅口了也沒用,因爲在長崎那邊還有負責接頭的人呢……
雖說那些當地的“日奸”只是拿錢辦事,並不是對大朙多忠誠,但對方好歹是會定期跟朙這邊彙報聯絡的。
假設今天雙諧玩兒脫了死在這裏,魏謙隨即殺光了目擊者,然後自己找個地方躲幾個月,再編個雙諧已死在日本的謊話回去覆命,那可能是瞞得了一時,但後續只要朝廷跟長崎那邊的日奸定期聯絡時又提起此事,魏謙和雙諧根本沒在長崎露過面的事兒立刻就會穿幫。
所以這事兒真要掩蓋的話,魏謙就得在殺光這艘船上的所有人後,再想其他辦法自己去日本,且在去的過程中另找兩個人來冒充孫亦諧和黃東來,待三人在長崎的接頭人那邊露過面後,魏謙再悄悄去把那兩個冒牌貨殺掉,並僞造出一個說得過去的死因,隨後把那兩具屍體燒成灰再帶回大朙……這樣纔算處理得基本乾淨。
至於“買通接頭人”這種選擇,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因爲那羣人連自己的國家和民族都能出賣,這就意味着買通他們根本不可靠,他們今天可以爲了你的錢說一,明天就能爲了別人的錢說二。
“嗯……”就這麼兩分鐘不到的時間,魏公公腦子裏已經把上述這一系列對策以及各種最壞的打算都過了一遍,隨即他沉吟一聲,就有點想動手了。
他有自信,只要他出了手,兩次呼吸之間,就能幹掉包括亢海蛟在內的、所有已經登上商船的海盜,隨後他便會用輕功飛到對面的海盜船上,震懾住其他嘍囉,並威脅那幾個負責轉鎖鏈的人把籠子拉上來。
假設那幾人把籠子拉出海面還得再花個十幾秒吧,那魏公公只需半分鐘,就能幫雙諧回到海面上。
“差不多了,起!”沒想到,就在魏公公將動未動的當口,亢海蛟倒是先開口了。
此舉,無疑是讓其撿回了一條性命……當然只是暫時的。
雖然沒有計時設備,但像亢海蛟這種常在海上活動、熟識水性的人,大多都對閉氣的時間心裏有個數。
咱們普通人憋氣的時間通常也就三十秒到一分鐘之間,超過一分鐘的就算是心肺功能挺強了,且這只是你在一個相對安全平靜的環境下的理論值而已,實際真遇到需要憋氣的場合,往往這個時間還會縮短;比如你躺在牀上,看着手機上的計時器來憋氣的時間,肯定比你被人扔到海里能憋的時間長。
因此,在淹了雙諧兩分鐘之後,亢海蛟心裏估摸了一下,就覺得“差不多”了。
縱然他們是習武之人,也不能太過樂觀,要是起手就來個五分鐘往上,第一次撩上來人已經淹死了,那就達不到折磨的效果了。
嘶鈴鈴鈴……嘩啦啦啦……
伴隨着陣陣鐵鏈鉸動、鐵籠出水的動靜,分別關着孫亦諧和黃東來的那兩個小籠子很快就浮出水面,重新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但兩人的狀態,確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兩人在出水的同時,竟然還在說着話,而且是那種說到半截兒的感覺。
“……你看我說的吧,兩分鐘。”
“媽個雞的,算了算了,輸你一頓日料。”
瞅這狀態,這兩位好似真的在水下“聊天”一樣。
那麼這咋回事兒呢?
很簡單,就是黃東來施展了“十二諦”中一個小小的法門,讓他們倆在水下也可以呼吸並且交談,所以就如他剛纔說的,對他們來說,剛纔那兩分鐘真就是在海平面下“參觀”和“聊天”。
當然,“參觀”這部分,在他們沉下去之後就發現不成立了,因爲大部分海域的海面之下,其實能見度都很低,根本看不到啥,就算是白天你一個勐子紮下去也是烏漆嘛黑的,最多能看到附近幾米的事物,您在網上或影視作品中看到的那種周遭一片清澈透明、還能觀測到各種魚類珊瑚的海底鏡頭,那只是極少數地方纔有的風景。
而“聊天”這塊嘛,孫黃剛纔那兩分鐘裏,除了商量接下來的對策,那就是在打賭了……賭亢海蛟這“第一沉”要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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