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或者推說自己對麻二在京城的所作所爲不知情,怕也是徒勞,倒不如來個以退爲進、請罪求饒,這纔是上策。
於是……
“恩師恕罪!舍弟自幼頑劣,上京後仍是死性不改,學生雖有所知,但礙於兄弟情分,實難約束,都怪學生對其管教不嚴,這才……”麻玄聲一邊以激動的神態說着這話,一邊就從椅子上往前一順、跪下了。
“行了行了。”韓諭都懶得聽他把話講完,便擺手打斷道,“咱們是自己人,有甚麼話都可以擺到檯面上講,不必來這套……”他頓了頓,接着道,“玄聲你不妨想想,我若要爲了麻二的事來罰你,幾個月前我就能動手,何必等到今天呢?”
韓諭說到這裏,面色忽然變得有些陰沉,語氣也隨之一沉:“我只是沒有想到,就這麼‘一件小事’,你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處理好……”
聽到這句,麻玄聲心裏咯噔一下,他似是已經猜到了他這位“好老師”接下來要說甚麼。
“玄聲啊,你不久後可就要當駙馬了,皇親國戚,前途無量啊……”韓諭抬頭四十五度望着天花板,用一種感嘆般的語氣拉長了嗓門兒道,“爲師可不希望……今後還能從別人的嘴裏,聽到類似‘駙馬爺的弟弟今晚要在京城裏興風作浪’這樣的消息……”
“學生……明白了……”麻玄聲回這話時,臉上也閃過了一絲陰冷之色。
“唉……”韓諭得到了他想要的反應,這時方纔假惺惺地長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繞過了書桌,攙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麻玄聲,“常言道……血濃於水啊,玄聲你若礙於親情,有所不便,爲師也可以找人代勞。”
“恩師多慮了。”麻玄聲起身時,其表情和語氣竟已顯得十分堅定,“這‘大義滅親、爲民除害’的美名,學生求之不得呢……若非恩師您今日指點,學生險些錯失良機啊。”
“呵……”看到他的“好學生”有此反應,韓諭不禁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並暗自感慨道自己真沒看錯人。
在韓諭的認知中,就是這種爲了政治資本可以六親不認的人、這種可以化危機爲轉機的人……纔有培養爲羽翼的價值;即便某天麻玄聲試圖把韓諭給拉下馬取而代之,只要他有那個能力,韓諭也願賭服輸。
當然了,列位看官應該是知道的,麻玄聲他可活不到那一天了……
因爲今晚在那寶源客棧之中,便要上演那——林元誠醉酒打金枝,令狐翔糞坑殺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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