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夢了無痕。
趙夜袂緩緩睜開雙眼,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輕呼了口氣。
清晨的熹光自窗外灑入,令昏暗的室內有了一絲光亮。
當然,就算沒有這麼一點光亮,也並不妨礙趙夜袂看到枕邊的人兒。
姬子烏正斜靠在牀頭,在身前一張燦金色書頁上奮筆疾書,柔軟的羽絨被自她的肩上滑落,顯露出其下光滑的香肩來。
老肩巨滑。
不知爲何,趙夜袂心中忽然浮現出這麼一個有點冒犯的詞語來。
“我覺得你現在似乎在想着甚麼很失禮的事情。”姬子烏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道,“怎麼,剛睡醒就開始在暗地裏說我壞話了?那你的賢者時間未免太長了點。”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工作有點太努力了。”趙夜袂誠懇地說道,“這纔剛醒來就又要工作,真是辛苦您了。”
“......”
趙夜袂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姬子烏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以爲我是爲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還不是因爲某人私自修改了劇本,不然的話,只要按部就班進行下午就好了。”姬子烏沒好氣地對罪魁禍首提出了抗議。
“這倒未必,如果還是按照原本的劇本走的話,很有可能會出問題的。”趙夜袂這時候終於想起來自己這一次來的原本目的了,目不斜視地看向了姬子烏的臉,說道,“對了,那甚麼,我發現這個場景除了你和我之外似乎還有一個人在從中作梗。”
而後,趙夜袂便將自己所發現的一切娓娓道來。
姬子烏仔細聽完後,微微皺眉,說道:“夢神化身,不對,現在是月神化身,月神化身死後會回歸世界的法則是由我定下的,目的是削弱奈爾斯亞特的力量,從而防止祂掙脫這個場景......按你的說法,這些神權正在自我聚合,即將製造出一位新的神祇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趙夜袂微微頷首。
這就是他在真妃真的視角下看到的東西。
那道象徵着“女祭司”的神權已經融入了世界之中,但是它卻呈現出一種朦朧的狀態,就像是一塊拼圖般,期待着與其它神權聚合。
姬知命是不可能想看到一位新的夢神誕生的,畢竟,在場景結束後,這場夢境也隨之結束,那麼這位新生的夢神就會出現在現世,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雖然新生的夢神不可能是巔位者,但也有夠麻煩。
“那看來確實有人在搞鬼。”姬子烏沉吟着說道說道,“就那麼幾個人有本事搞這種事情,我大概猜到是誰了......”
說到這裏時,姬子烏忽然意識到了甚麼,看向了一旁的趙夜袂,說道:“不對,你跟我說這個幹甚麼?我們現在是敵人,不要指望我會幫你對付祂。”
“誒,這又有甚麼關係呢?”趙夜袂微笑着說道,“我們的目的某種意義上不是一致的嗎?你打算徹底消除奈爾斯亞特的威脅,並且確立命策局的威嚴,而我也打算將奈爾斯亞特送出現世......而這個新來的傢伙,卻打算破壞我們共同的計劃,既然這樣,我們就是站在一邊的了。”
“先將祂解決掉吧?不然的話,大家都不好過。”
姬子烏沒有說話,只是輕哼了一聲,趙夜袂就當她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