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如果監督升魔儀式的完成是張霖的任務的話,那張霖現在就應該自殺,這樣纔是對儀式最好的幫助。
思來想去也得不到更深一層的結果,趙夜袂只能放棄了無端的聯想。
也正是在這時,在空蕩的地下室裏,有一道宛如心跳的聲音響起。
“咚。”
趙夜袂不禁感到氣血翻湧,但很快便緩了過來,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發出心跳聲的位置。
“咚。”“咚。”“咚。”
血紅色的巨繭內傳來了緩慢而又堅定的心跳聲,趙夜袂能夠感應到,自他構建的微型地府中,有一條全新的靈魂已經降臨,並帶動着弗蘭肯斯坦的軀體開始運行。
就像是給硬盤裝入了系統而後開始啓動一般,弗蘭肯斯坦在這一刻才真正“活”了過來。
趙夜袂站起身來,站在了巨繭的面前,靜靜等待着自己有生以來付出最大心血的亡靈造物誕生。
心跳聲逐漸急促了起來,巨繭表面猩紅的光芒越發濃郁,直到某個臨界點時,心跳聲驟停,光芒也一下子散去,彷彿洗盡光華,恢復了ping庸一般。
下一刻,一隻白皙的手突兀地自巨繭中探了出來,撕開了厚厚的繭殼,而後又伸出一隻手,將血繭緩緩撕開,從其中踏了出來。
趙夜袂靜靜看着從血繭中重生的“弗蘭肯斯坦”,有些訝然。
因爲她渾身上下沒有保留一點弗蘭肯斯坦的特徵。
衆所周知,弗蘭肯斯坦,在人造人,現代普羅米修斯,科學怪人這些稱號前,她首先是一個縫合怪。
縫合怪,自然是由諸多不同的部位拼湊在一起最終組成的縫合生物。
但此刻展現在趙夜袂眼前的弗蘭肯斯坦卻沒有任何縫合的跡象,甚至連各個裸露在外的部位都彷彿原裝一般,圓潤飽滿。
趙夜袂記得很清楚,他給小金縫上了熊的右掌,虎的左爪,牛的左蹄,豹的右掌,還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器官,但現在卻一點跡象都看不出來。
她的面容與露絲有七分相像,但又多出了一股超脫冷然的氣勢。
趙夜袂挑了挑眉,問道:“小金?”
“......這是你給我取的名字嗎?”弗蘭肯斯坦冷冷地看了趙夜袂一眼:“我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趙夜袂一向很民主,於是體貼地說道:“那你覺得甚麼名字適合你,你自己取一個吧。”
“我......”弗蘭肯斯坦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卻忽然停了下來,神情變換數次,最後咬了咬牙說道:“算了,小金就小金吧。”
蛤?
趙夜袂完全沒搞明白這位新生的弗蘭肯斯坦在想甚麼,想了想後,委婉地說道:“不用顧忌我的想法的,其實我當初只是隨口一起,畢竟那時候我們還不是很熟,但現在既然你有了完整的心智,那自然有權利選擇你自己喜歡的名字。”
弗蘭肯斯坦看了趙夜袂好久,久到趙夜袂懷疑是不是復甦出了問題,導致她腦子壞掉了後才說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