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被黑霧所暫時拉起來的達雅並不具備自我意識,只會對趙夜袂的一些舉動做出微弱反應,按理來說,她應該不能理解趙夜袂剛剛那番話的含義纔是。
黑暗之中,達雅只是靜靜地看着趙夜袂,如黑曜石般精緻的眼瞳清澈無比,就像剛剛做出了出人意料之舉的人不是她一樣。
“......好,我知道了。”
最後,趙夜袂只是輕笑了一聲,抱着達雅,緩緩合上了雙眼,心中的躊躇一掃而空。
事到如今,已經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能成功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但要是成功不了,那趙夜袂也只能動用下下策了。
一萬年太久,他只爭朝夕。
另一側。
南城市,命策局南城分部。
顧一燭坐在部長辦公室中,桌前罕見地沒有堆起高高的文件堆。
因爲這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事前能夠做的準備已經做得盡善盡美了,到了這個時候,再做那些無用的表面工作已經沒有意義了,不如在最後的時刻讓大家放鬆一下,更好地迎接即將到來的夢神殲滅戰。
此刻,部長辦公室內只有兩個人。
顧一燭與趙依依。
“他好像睡着了。”
趙依依忽然說道:“我還擔心他一直都不睡,等下不好操作呢。是你跟他說了記得睡覺嗎?”
“提了一下而已。”顧一燭淡淡地說道,“他也沒那麼聽我的話,大概只是覺得這是進入副本的條件之一吧。”
雖然是兩個人在說話,但若是不看場面只聽聲音,卻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一般。
趙依依輕笑了一聲,坐在桌子上蹬着腿,饒有興致地說道:“那等到這次事件結束之後,你真的打算跟他攤牌?可你要怎麼說?你就是祂,祂就是你?又或者說,‘顧一燭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如果告訴他後者的話,我覺得他會做出一些可怕的舉動來。”顧一燭低垂眼眸,說道,“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現在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還需要擔心嗎?實話實說不就好了?還是說,你自己也沒想好對他的感情究竟是怎麼樣的?”趙依依無所謂地說道,“算啦,反正跟我沒關係,我就是爲了今天而存在的,但你不一樣,你就是祂,這種事情還是留給你自己擔心去吧。”
話畢,趙依依便跳下了桌子,轉身向門的方向走去,並擺了擺手:“行了,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顧一燭目送着她離開,靠着椅背躺下,許久之後,也緩緩閉上了雙眼。
趙依依坐着電梯直達了南城分部的最頂層。
站在這裏,極盡目力,可以俯瞰到幾乎整個南城市的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