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皇帝有疾,不能行,終日只能坐於皇位上,如同一個精緻的擺設......唔,確實也符合妖魔橫行於世間時,人類皇帝的樣子。”
“天魔們不會細究,因爲祂們本就高高在上,不會在乎凡間的一位小小帝皇的投誠,但若是仔細研究過陳天徵的生平,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對。”
“然而我手中恰好有這麼一份史料,由親歷者親手刻下,絕對真實。”
“那麼,陳天徵座下的寶座,究竟有甚麼東西呢?”
趙夜袂沒有邁入殿中,只是站在門外,看向了陳天徵座下的黃金寶座。
“有甚麼東西?”陳哀帝如同復讀機般一直重複着趙夜袂的話語,輕笑了一聲後說道:“沒甚麼東西,我也記不大清楚了。”
“比起這個,這位朋友,不進來與我一敘麼?”
“我腦子可還沒發昏。”趙夜袂嗤笑了一聲:“殿內與你的神域又有何異?你雖被困於寶座之上,神識與知覺皆陷於這小小的屋子之內,但我若是進去了,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而且,你有再多的苦衷,再多的緣由,又有我何干?這三百年裏,因你的親手設計而枉死的人類可還少了?”
“坐下去的是陳天徵,但站起來的是甚麼東西可就說不定了。”
“總之,肯定不是人類。”
“不是人......”陳哀帝無喜無悲,只是淡淡地說道:“陳天徵早就三百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陳朝最後一任皇帝,陳哀帝。”
“至於你找的陳天徵......抱歉,我不知道他是誰。”
“那麼,多說無益,我只是受人之託來此罷了。”趙夜袂搖了搖頭,沒有去深究這不知多少年前的祕辛的想法,只是平靜地取出了劍匣。
陳天徵也好,陳哀帝也好,他怎麼想,它怎麼想,都與趙夜袂無關。
——他只是來斬上一劍的罷了。
“鏘————”
薪火劍自劍匣中緩緩飛出,展開爲長劍,鏗鏘的劍鳴隨之響起。
沒有多餘的話語,趙夜袂凝視着寶座上正微笑看着他的陳哀帝,以薪火劍爲載體,斬出了心意劍。
陳哀帝只是靜靜地看着趙夜袂的舉動,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趙夜袂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正如趙夜袂所言,這小小的宮殿內已與他的神域無異,區區先天,又怎能傷到他?
但,這是由無數修士以心血鑄造的,一無所成,沒有任何特質,唯獨避開了命運的劍。
“魑!”
陳哀帝的笑容一僵,因爲薪火劍並沒有如他預料中那般停下,而是毫無阻礙地自上而下貫穿了他的頭顱。
而後,趙夜袂將薪火劍召回,轉身離開。